烈九卿一行人花了几天时间才抵达了岸边。 老大欲言又止,“你确定不让我陪你吗?” 路上不知道为什么,烈九卿突然要一个人。 老大有些担心,“你至少让我把你送到凉城。” “我不走凉城。” 回岩老大眉头一拧,“安全起见,你要注意分寸。” 烈九卿十分有主见,老大和她商量了很多次,无奈只得妥协。 “你到了幽州告诉我一声。” “嗯。” 烈九卿背上行囊就走。 老大欲言又止。 小跟班儿忍不住擦了擦眼泪,“老大,咱们真的不跟着吗?她身体又不好,万一被人欺负了怎么办?” 老大没好气儿的瞪他,“你傻呀!咱们可以偷偷跟着呀!” 义父没让他们立刻回去,不就是默认可以去幽州。 老大的理解可以说是一万分儿了。 小跟班儿这才反应过来,“对啊!走!” 两人说走就走。 烈九卿走的一条小径,近,但路途崎岖,如果没有傍身的功夫在身上,根本过不去。 幽州太远了,从凉城马不停蹄也要一个多月的时间,何况还途径荒谷,烈九卿时间无几。 …… “这里是荆棘荒谷?” “看着不像啊?” 王丽大爷和冯勇来回看了好几遍地图,“这里就是。” 冯勇蹙眉,望着远处坍塌的半边悬崖,“好像出了大事。” 两人对视了一眼,低咒了一句。 “我擦!钱啊!” 他们可是在这里有投资的! 乔珊珊叹气。 今天又走不了了。 阿莽拍拍她的头,“走吧。” 乔珊珊眨眨眼,慢腾腾的跟上去,“你快学坏了,都会摸姑娘的头了。” “只有你。” 乔珊珊捏捏发热的耳尖,“你少跟他俩学。” “嗯。”阿莽点头。 乔珊珊抿唇一笑。 这些天里,她确定了一件事。 等找到合适的机会,她就说出来。 他们很快就进来了,但属实有点荒凉,以前那么热闹的街道,现在竟然没有几个人。 “喂,老兄,这里发生了什么?”冯勇随便拉住了一个人。 那人立刻跑了。 王丽大爷拦住的几个也都跑了,明显不想多说。 “他娘的,老子有种不好的预感,投资泡汤了。” 王丽大爷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,“老子长眼了。” 就目前的情况,可能一文钱都捞不回来了。 冯勇都快把脑袋上的头发薅下来了,“蒋瑟这个狗女人,老子那么相信她!” “先找到人。”乔珊珊提醒。 “找呗。”王丽大爷耸耸肩。 “还用找,去她的小破屋就行。”冯勇气的暴走。 他比王丽大爷穷多了! 蒋瑟的小屋在边缘,说到什么牵连,完好无损,隐约能听见里面的动静。 “蒋瑟!你给老子出来,老子……”冯勇踹门进去,就看见地上躺着的蒋瑟。 她浑身是血,气息游弱,似乎是听见了他们的声音,这才努力求救。 “老子是不是欠你啊,每回你都这德性!”冯勇嘴上吐槽,手里已经开始掏救命的药了。 他的钱啊,全在蒋瑟这里压着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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