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心里发苦。 烈九卿刚来罢了,就看出来男人的心。 果然呢,父亲如此,女儿只会更甚。 即便如此了,男人竟然还是没有现身。 烈九卿心头是有些委屈的。 她渴望了那么久的父爱,明明就在眼前了,但是好像完全不能触及。 他们就像是完全不能交的线,渐行渐远。 老大想解释,最后还是沉默了。 他昨天去找男人了。 问他为什么不相认。 男人说:“她有自己的路。” 就短短一句话,好生绝情啊! 老大也替烈九卿难受。 她一定是看出来了,否则不会再三试探。 “我们去其他地方看一看吧,说不定有妹夫喜欢的东西。”老大牵强的说了这么一句。 小跟班儿也连忙附和,“对啊,对啊,咱们这里的东西很少见的!” 烈九卿摩挲着手腕,“那就希望能买到他会喜欢的东西。” 神秘岛空间极大,有正常的小镇。 大家就像是普通人一样的生活交易。 烈九卿出现时,他们恭敬的行礼,但不会打扰她,都是安安静静离开,继续自己的事。 烈九卿一路发现,这座神秘岛在男人的领导下,是多么的繁荣和幸福。 孩童肆意耍闹,老人沿街而睡。 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,偏偏又和顾徽音期待的世界那么相似。 烈九卿望着街边的琉璃杯出神。 老大见她喜欢,立马要买,烈九卿摇摇头,“不用,我就是想到了我娘。” 顾徽音很喜欢这些瓶瓶罐罐,当初家里就有很多。 如今看,似乎都是神秘岛的东西。 连带着一些小饰品也是。 烈九卿站在街头,第一次发现,这里有着顾徽音的痕迹。 顾徽音爱着这里吧…… 烈九卿仰头看着头顶,脑海里都是顾徽音那张温柔的脸。 但是温容说过,真正的顾徽音是沙场上的战神,是大漠上的侠客,是朝堂上的能臣……她是自由的风、流动的沙、疯狂的浪、灿烂的光…… 这天下那么大,好像只有这里才能乘载下这样的顾徽音。 没有人能像神秘岛一样,在这天穹之上,留着她的名讳。 烈九卿一次又一次的抬头,就是为了看清楚,这大大的星辰大海里隐藏着的爱意。 徽音…… 顾徽音。 老大不知道烈九卿在看什么。 这大大的苍穹他每天都在看,好像没什么特别。 烈九卿深深吸了一口气,轻声说:“好了,我该走了。” 她还有太多事要做。 老大立马难受了,“你不用这么着急的?可以等中午天气好了,然后在出发。” 义父想干啥,出来啊! 相认啊! 这可是亲闺女啊! 烈九卿摇摇头,“早一天出发就能早一天到幽州。” 出发前,烈九卿拿走了一颗珍珠,剩下的就都留下了。 小船和神秘岛相比,就像是蚂蚁与大象。 烈九卿站在上面,仰头只能看见漆黑的船身。 “走吧。” 男人在暗处静静的看着,他温柔的对身侧说:“阿音,卿卿去找小容了,不要再担心了,他们会和我们一样好好在一起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9_169104/74784156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