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” 阿欢微不可寻的叹了口气,“你好像特别喜欢我的骨头。” “嗯。”烈九卿轻轻点头,“很好看。” “也就只有你会夸人的骨头好看。” 阿欢好像有些无奈,烈九卿笑出了声,“也就只有你人都碎了,还这么多话。” 闻言,阿欢沉默了会儿,“想和你多说几句,只是多几句……” 烈九卿总觉得她有些莫名的伤感,连带着她都会跟着难过。 “以后多的是机会。” 烈九卿安慰了句,顺带着习惯一样拍了拍她的手背。 阿欢下意识勾住了她的指尖。 两人都是一顿。 阿欢僵硬的松开。 烈九卿低声笑笑,“我发现,我真的很喜欢你。” 自从醒来,烈九卿很坦然的接受着自己的喜好。 这一刻,她是真切的觉得喜欢阿欢。 “……你。” 阿欢想说什么,一阵猛烈的咳嗽挡住了,烈九卿慌忙帮她顺气,“不要说话了。” “好……” 阿欢嘴边上流出的血,烈九卿感觉一烫,慌忙帮她擦掉。 这熟稔的动作让她都有些茫然不知所措。 她找了个理由就走了。 出了门,清风吹来,烈九卿无力的扶住眉心。 她这几天是怎么了,越来越冷静不下来,总会走神。 再这么下去,她真要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。 烈九卿自嘲的笑了笑。 阿欢一睡会很久。 这样也好。 烈九卿能自在许多。 烈九卿大部分时间里,都在拿自己试针,各种各样的方法,她都喜欢亲自看看,身上脸上都时不时会出现针孔的红点。 “你的脸?” 烈九卿错开了时间,两人已经三天没说话了。 今天阿欢转好了点,发现了她眼下的几个小红点。 “施针的时候错了。” “你要爱惜自己……” 阿欢说的有些着急,口气不太好,意识过来立刻就停下了。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,轻声解释,“我不是药凶你。” “你这奶声奶气的,怎么凶我?” 阿欢一噎,像是气着了,好一阵咳嗽,烈九卿失笑,“你心眼挺小啊,都不让人说。” 听着她宠溺的笑声,阿欢一侧脸,睫毛轻颤,划过了她的指尖。 烈九卿突然就靠近了。 阿欢屏息凝神,怔怔的望着她一点点靠近。 “你的睫毛……好长。” 烈九卿说着,指尖就这么落下了,轻轻抚摸着睫毛的边缘,惹得阿欢一阵紧张,“你……你太近了。” “你好香。” 两人异口同声,阿欢浑身一颤,烈九卿恍若未觉,又吸了吸气,“很像悬崖低下的野蔷薇……阿欢,这是你的体香吗?今天好像特别的浓郁。” 烈九卿有些痴迷,几乎完全贴在了她脖颈出。 阿欢浑身绷紧,凌乱的发丝都在紧张。 “真好闻。” 烈九卿说不出的喜欢,她上瘾了一样,越离越近。 阿欢撑不住了,瘫软在她怀里粗喘,烈九卿一顿,脸上全红了。 她刚才在干什么? 对一个姑娘孟浪! 烈九卿完全忘记了反应。 “卿卿,我的腰有些痒……你……你帮我看揉揉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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