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久意外的配合,全身的力气都给了他们,这二人傻眼了,郁闷的背着他往前走。 他们走的不快,一路上全是悬挂的尸体,上头勾着细细的丝线,时不时还有缠绕在一起的尸体。 烈九卿注意到了几次,这二人就发现了,其中一人就想帮她截一段,意外发现,他们的刀刃竟然没用! 这下,这二人也愣住了。 他们的兵器不是寻常物,削铁如泥。 “看着没什么特别的。” 他们仔细查看没察觉出什么特别来,摸上去也是普通的蚕丝,但却能抵挡利刃…… 这东西若只有一星半点倒不足为奇,但如果所有尸体都是这丝线吊起来的,这价值可想而知。 烈九卿听他们描述后,有点像她身上戴着的一块手帕。 她犹豫着拿出来,“是这种吗?” 两人一对比,略显惊奇,“您这手帕是哪里来的?” “三舅舅送的。” 顾天琊天下第一富商,他能得来这稀罕物,就能说通了,他们自然不会怀疑。 其实不然,顾天琊当时没多说,但这等东西如此少见,哪里能给她一身身的做衣裳。 甚至连穿戴的里衣都是这种丝线编制的布料。 除此之外,她房中的东西也很多,大大小小,多不胜数。 就是她此次外出,并没有带太多行李。 换下来了,她倒是一直受伤了…… 又或者,她只是觉得,这些都是温容准备的。 她如此这般,无非是想逼着他出来吧。 庆久余光一直看着烈九卿,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,只是把一切都藏在这暗无天日里。m.biqubao.com “等出去了,不妨问问从哪里得来的,也许能找到出处,应该会有线索。” 庆久说的有理,二人也如此认为。 烈九卿把手帕拿回来,指腹微微摩挲上面的细纹,“我问过三舅舅,这也许是海上的东西,但具体是哪里,他找过,但没找到。” 顾天琊哪里会解释这么多,烈九卿不过是想搪塞过去,“继续走吧,血腥之地待久了,会影响习武人的心智。” “差点就忘记了!” “对啊!” 这二人一惊一乍,烈九卿实在无奈,但庆久确实不再追问了。 但是,他们却怎么都走不到尽头。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,周围好像什么都没变。 “我们是不是在阵法里啊!” “有点像。” 两人下意识回头看烈九卿,“您懂阵法,有没有察觉出异样来?” 烈九卿摇头,“没有。” 她看不见,一些细枝末节,她自然发现不了,“先生可发现了特别之处?” 庆久稍微沉默了片刻,“一路上,我发现有些尸体的高度不一样。” 他这么一说,二人反应了过来。 “好像是大概八个尸体后,会出现一个稍微高点的尸体,大概会错开一掌左右。” 烈九卿问:“没有其他的了?” “这……好像没了。” 他们仗着武功高能夜视,但毕竟没有光亮,还是有限制的,“接下来,我们再好好查看一番,定然能发现其他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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