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茫然了下,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一个能对号入座的人,璇玑宫三长老,他刚好是个喋喋不休的,话很密,能让楚卫都无能应对。 “那你们是怎么找来的?” “嗯嗯嗯!” 俩人完全没想到,烈九卿竟然和他们对上了! 不愧是他们主子看上的女人! 两人的眼睛突然发出火热的光,烈九卿太阳穴不自觉跳了下,相当无奈的主动问:“怎么出去?” 这下真把他们给问住了,“不知道。” 他们家主子都没露面就把他俩弄下来了。 没来得及…… 两人呆呆的互看了一眼,意识到对方都没问,一时间有些犯傻。 “完了。” “出不去了。” 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,烈九卿无语,三长老可没这么傻。 “那个……顾八小姐,你知道怎么出去吗?” 问题甩了回来,烈九卿哭笑不得,“找吧。”m.biqubao.com 二人点点头,“我们开路。” 从遇见二人,庆久就没什么存在感了一样,直到烈九卿当真要跟上他们,“卿卿……” “放心吧,自己人。” 庆久蹙眉,“但他二人……” 前面的两人回头。 “说人坏话,你能不能小声点?” “就是说,怎么这么笨,不知道坏话得藏着噎着不让人听见?” 和他们主子抢人就是找罪受,活该被他们怼。 而且这人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那种。 庆久眸色微暗,透过黑暗,隐隐能看见他们的面容,稀松平常,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,但他们走在血水里,几乎都没什么声响,内力绝对非同凡响。 烈九卿身边什么时候有这样的人了? 二人嘴说真毒,对庆久一点都不留情。 “你再想什么坏主意?” “你以为黑,别人就看不见吗?” 烈九卿感觉庆久气息低沉了不少,看样子是被他们激怒了。 她就想到了楚卫,怪不得他最不想提的人是三长老,话当真是多。 如此看,他二人倒像三长老居多。 不知道为何,烈九卿想到了帝冥。 据说,帝冥的嘴能把三长老气死。 烈九卿一愣。 说来奇怪,明明只记得帝冥的名字,对他却格外留心。 她还真是被帝冥欺负多了,一直惦记着他。 “卿卿……” “庆久先生,在外还是叫我顾八或者容七吧,我不想别人知道我的身份。” “……” 庆久拳头缓缓收紧,片刻才松开,“好,听你的。” 他温柔的笑笑,突然踉跄了下,身子不受控制的歪向了烈九卿。 烈九卿还没反应过来之时,前面的俩人立马就停下,转身一左一右扶住了庆久。 “庆久先生,你受伤了,走的慢,我们扶着你走吧,这样快些。” 两人并不着急,就这样看着庆久,见他不答应,他们就一同看向烈九卿,“顾八小姐,你觉得呢?” 这俩人说话很和气,带着几分乖巧的笑意,让人实在难以拒绝,烈九卿想着庆久如此骄傲,定然不喜欢被人搀扶,但她也不想继续应付他的刻意接近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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