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随洪桥的两位将领处理好了麻烦,骑马过来。 “将军,咱们这一进城,命可就没了。” 云夜的手段,他们再清楚不过。 洪桥不甚在意,“先安营扎寨,让将士们喝饱吃足,一会准有人不让咱们进去。” “谁这么大胆啊?” 这话一出,两位将领立马想到了。 “将军,不会是……九千岁吧?” 洪桥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,“除了他,还有谁敢抗旨不尊?” “话虽如此,他这段时间权力被连番压制,这东厂都落在锦衣卫手里了,这西厂好像也没剩下几个人。” 洪桥乐了,“刚才那群杀人不眨眼的狗东西都以一敌百,咱们兄弟们谁能行?能养出来这种狗玩意儿,温容怕谁?” 他们再厉害,最多就是多杀几个将士,真面对那些奇奇怪怪的死侍,他们当真不是什么对手,就是洪桥也太口无遮拦了。 两位将领下意识左右看看,生怕西厂的人突然出现。 “将军,九千岁的坏话,您就别乱说了,容易掉脑袋。” 西厂千里取人项首的传说可是真的! 洪桥翻了个白眼,“老子是他叔叔!他敢!” 这话,他们听了不止一遍,就是不信,就当洪桥吹牛。 “洪叔叔原来记着本座。” 洪桥双腿一哆嗦,差点从马上掉下来,他警惕的左右看看,一眼看见了人群中穿着浅墨劲装的年轻男人。 他五官稀松平常,是多看几眼都记不住的普通,唯独这双重眸好像能把人的魂魄都吸进去。 这声音更恐怖,比阎罗王都恐怖! 啊呸! 温容还和以前一样不要脸,仗着会易容就会吓人! 洪桥皮笑肉不笑的嗤了声,“千岁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啊。” 温容双眼带笑,“洪叔叔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 温容这声音那叫一个温柔,洪桥这叫一个惊悚。 他咽了口唾沫,强撑着脸面,故作镇静的点点头,“行,就那边的林子吧。” 温容点点头,“洪叔叔,请。” 温容这一句一个洪叔叔,洪桥真心被叫的浑身发抖。 两位将领听见温容声音的瞬间就立马低头了。 他们好歹知道这位千岁爷的规矩,看一眼,毁双眼。 他们还是很有眼色的! 至于他们将军,希望他洪福齐天。 洪桥一离开了人群,立马就跳下了马,刚才的硬气都没了七七八八。 “你怎么突然来了?老子刚才被你吓的屁滚尿流,差点就失了颜面!” 洪桥说着,看了几眼温容的脸,“不过话说回来,你以后就拿这种脸来见老子,老子能少怕点。” 今天要是换成温容本来的脸,他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,能直接吓死。 “洪叔叔,今日本座前来,是有事相求。” 温容如此恭恭敬敬,洪桥更害怕了。 他用力咽了口唾沫,僵硬道:“你千万别这么和老子说话,总觉得下一秒你要砍了老子的脑袋。” 洪桥说着摸了摸脖子。 第一次在顾家老宅见到温容,他才九岁。 他当初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,要温容喊自己叔叔,还要他跪下才给新年红包。 然后,他这脑袋差点没保住。 “你说,只要不违背伦常道义,老子都答应你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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