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前,大海上就有关于顾徽音的传说。 据说顾徽音是个特别美丽且凶悍的女人。 海盗们说她是魅惑人心的海妖,很多大海的勇士都会勾魂摄魄,海主也不例外。 所以顾徽音离开后,海主才会得了离心症。 离心症是不治之症,一旦发作,就会像是换了一个人,也许谁都不认识,也许陷进过去记忆里,拼命寻找顾徽音。 跟随海主的人都知道,海主他拼了命的爱过顾徽音,偏生他只有一个早就碎掉的珠簪,再没有其他信物。 距离顾徽音上一次出现,已经过去十年了。 这十年里,海主仿佛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,一直将自己关起来,不出船,更不上岸。 三个月前,海医发现他心病加重导致了身体衰败。 他们用了很多办法,都没有治好他。 他们也是为了海主,这才违背了海主的命令,私自上岸。 结果…… 顾徽音早在十年前就去世了! 海主要是知道了这件事,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,他们也只能赶紧去查其他事了,总要知道个前因始末,才好回去交代。 可这大秦关于顾徽音的一切,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,就连从前顾徽音的老随从都好像人间蒸发一样。 除了顾家人,恐怕完全打听不到有关于顾徽因的一切。 少将军想到了海医的话,“心病还须心药医,无论如何,海主都需要解开心结……” 总之,死也得查到关于顾徽因的事! “呕……” 少将军刚想说话,就是一阵吐。 再这么吐下去,他都来不及看琴意的英姿了! 洪桥率兵过来就看见了西厂的人,琴意会出现,他完全没有意外。 有了洪桥带领的流军,西厂之人快去退下。 洪桥命他们火速清理现场后,在马上微微抬抬下颚,长枪一甩,琴意举剑,两人碰了下,算打了招呼。 “好久不见啊,老子还挺想你的,有时间比划比划啊!” 琴意收了剑,后退了一步,余光四下打量了一圈,“今日不要进城,明王会对你出手。” 洪桥笑笑,“老子又不傻,今天纯粹是来解决这群杂碎。” “顾将军请你来的?” 洪桥挑眉,“老子不能自己来?” 两人对视一眼。 “既如此,城外就有劳红洪将军了。” 看见琴意抱拳,洪桥撇撇嘴,“少屁话,明天早上出城来,老子的长枪已经饥渴难耐了!” “嗯。” 琴意随意应了声,抬抬手,与剩余暗卫一同离开。 洪桥啧了声,“天天憋在城里头,身手倒是越来越好了。” 跟在他身后的男人听见,爽朗一笑,“这有什么,还不是杀人杀出来的本事?您不比他厉害!” 洪桥应声一哼,那叫一个自信,“别说,老子这回非把他打趴下!” 城外之时很快就被平定,此时却接到了圣谕。 洪桥眸色幽暗的看了眼帝都,“明王还真是贪心,都盯上老子这一点兵马了……早知道他这么不安分,小时候就该狠狠操练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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