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夫找到了春安姐姐藏起来的东珠,威胁我……” 烈九卿按按眉心,“他都说了什么?” 四安更委屈了,他知道被欺负了,可是不敢告状。 “姐夫不让我告诉你,姐夫说,你最偏心了,你最疼他,你最喜欢他。他要是不高兴,你就不高兴,一不高兴了,你就会不要我的!哇……” 四安最害怕的就是烈九卿不要她,温容张嘴闭嘴都是烈九卿会不要他。 他好害怕,担心害怕了好多天,得知阿宝因为他死了,他更害怕。 姐夫说,要乖乖听他的话,姐姐才会喜欢他,不然会不要他! 四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烈九卿也算听得七七八八,难怪温容嫌少提了句四安,合着是把人给吓坏了。 烈九卿脑壳疼,她到底是多自信,竟以为不懂情爱的四安会喜欢她? “好了,别哭了,他骗你的,我不会不要你。” 四安哽咽地问:“姐夫说,只要我不乱说喜欢姐姐,乖乖当姐姐唯一的弟弟,姐姐就永远会疼我,对不对?” 烈九卿一顿,揉了揉他的脑袋,“对。” 四安蹭着她的掌心,笑得灿烂,“姐姐,四安不和姐夫四争宠了,四安会听话,也会听姐夫的话。姐夫说,这样,我们一家人都会开心,对不对?” “姐夫说,你怎么不姐姐说?” 四安犹豫,“姐夫说,咱们家,他当家,姐姐也只听他的。” “……” 温容到底对四安做了什么? “姐姐,你是不是不生气了?”四安试探性地小声问。 “本来就没生气。”只是失望。 四安松了一口气,姐夫说得对,按照他说的做,姐姐一定会原谅他。 那些太过分的事,他只要不说,只有姐夫一个人知道,他就会是姐姐永远的弟弟,唯一的弟弟。 除了温容,除了外公、舅舅和哥哥们,他是一家人里最小的一个。 四安隔着衣裳,抓着脖子里的玉牌,唇角止不住地上扬。 姐夫说,这个玉牌是外公做的,他们一人一个。 上面刻着他的名字——温四安。 他虽然姓温,但也是顾家人。 他和姐夫一样,都是顾家的一份子。 姐夫说,他不在的日子里,他要成为姐姐的依仗。 保护她、疼爱她,让她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。 姐夫说,姐姐开心,全家人才会开心。 四安望着烈九卿的笑脸,渴求地小声说:“姐姐,姐夫说,你要是原谅我了,可以抱抱我……姐夫同意你抱抱我。” 烈九卿失笑,伸开了双臂,“你姐夫不同意,姐姐也能抱抱你。” 四安抱过来时,贪婪、眷顾,却只抱了一下就松开了。 烈九卿还没来得及反应,四安已经退开了一步,“姐夫说,姐姐只能抱一下,媳妇才能想抱多久就多久。” “……” 四安实在说了太多次姐夫说,以至于烈九卿察觉到了一些问题。 温容指定没用寻常、普通的手段来教四安! 四安哄好了烈九卿,阿宝才探出头。 烈九卿一向喜欢阿宝,刚要抱一抱,阿宝尾巴尖卷了卷她的手指头就松开钻进了四安的怀里。 “姐夫说,阿宝是雄性,要懂男德。”四安很认可地点点头,“四安也会守男德。” 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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