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很宠四安,除了狠心让他去训练营学习锻炼,平日里书信从未少过。 她哪怕再忙再累,也会让人把他爱吃爱用的东西捎过去。 她原以为,只要足够对他好,他就会长成最好的模样,不会害怕这个世界。 可现在,他会为了私欲,伤害一个对他好的人。 “我……我想见你。” 烈九卿的视线好冷,四安好怕她不要他了,“姐……主人,小畜生错了……” 四安要跪下的瞬间,烈九卿气得拍案而起,“温四安!” 烈九卿暴怒,四安吓得一颤,几乎要跪在地上的膝盖怎么都跪不下去了。 “主……姐姐,你别生气,我以后再也不跟踪你……” 四安意识到烈九卿真的生气了,他眼眶续起了眼泪。 “你别不要我,求你别不要我……我再也不做你不喜欢的事了,我错了!姐姐,我错了!你原谅我……” 烈九卿知道四安从小经历过什么,她才会那么容易心软。 四安哭了,他真的太怕了。 烈九卿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他的心都已经碎了。 “姐姐,姐姐……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做坏事了……” 烈九卿拳头合拢,“你做过什么?” 四安哭得一抽一抽的,掰着手指头开始认罪。 “姐夫送给姐姐的那个屏风,洞是我戳的……” 烈九卿太阳穴一跳。 “姐夫送给姐姐的那个香粉盒子,是我刮花的。” “姐夫送给姐姐的几件红衣裳,是我故意弄坏的……” 烈九卿脸色越来越冷,四安哭得更大声,“我把夏安姐姐关在了木箱里,因为她发现我偷了姐姐的东珠……我怕你生气,我想偷偷拿回来还给你,可春安姐姐藏了起来!” 烈九卿一顿。 四安一条条细数着自己做过的错事,想到一个说一个,一大部分都是因为温容这个姐夫。 “姐姐,你太喜欢姐夫了,都不喜欢我。老大说,你重色忘弟,我不想被你忘掉,我不想……” 四安嗷嗷大哭,“我太坏了,姐姐你打我,你别不要我。” 烈九卿按了按太阳穴,“阿宝不是咬死人了?” 四安脸色一白,他胸口也一阵轻颤,阿宝就藏在里头,因为做了错事不敢出来。 “阿宝不是故意的,是那个人非要抓阿宝,说要把阿宝献给什么王妃,阿宝被抓到了才咬人的。” 画意敲门进来,看了眼四安,在烈九卿耳旁低声说了两句。 璇玑谷里,确实有奇怪的人进来,楚卫也发现了,但不知为何,并没有声张。 门重新关上,只剩下了烈九卿和四安。 烈九卿走到他面前,“四安,很多事,如果我想查,一定会查到,你不能骗我。” “姐姐,我没骗你!”四安对天发誓,“我若骗了你,就让我失去姐姐和阿宝!”biqubao.com 烈九卿信了。 对四安而言,阿宝和烈九卿,都代表着不一样的意义。 “你从前不喜欢你姐夫,现在怎么承认了?” 四安刚止住的眼泪就冒了出来,“姐夫说,我要是不承认,他就要告状,把我做的坏事都告诉你,然后你会要他不要我……” “什么时候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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