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宝一点脑袋,巨大的蝴蝶结差点带它摔在地上。 它好一顿折腾才慢腾腾地爬到了她面前,尾巴缠住了她的小拇指晃了晃。 “不准撒娇。” 阿宝泪眼蒙眬,好像要哭了一样。 对阿宝而言,四安是最重要的人。 他不开心,它就会想着哄人。 “扣扣”,春安敲门进来了。 “小姐,夏安醒了,让我告诉您一声。” 烈九卿连忙要起来,夏安连忙把她按了回去,“夫人,奴婢会好生照顾她的,您就别操心了。”biqubao.com 春安扫见阿宝的大蝴蝶结,一僵,下意识看了眼烈九卿。 “阿宝怎么来了?” “自己进来的,顶着这么大的蝴蝶结,实在难为它了。” 春安牵强地笑了笑,几次想说四安的异常,她都忍住了。 身为奴婢,她不能这么没有分寸。 看得出来烈九卿十分喜欢阿宝,一直和它说着话。 阿宝十分聪明,每回都会给烈九卿回应,一人一蛇倒是打发了大半天的时间。 过了午时,温容命琴意送来了一些东西。 琴意没立刻走,要等烈九卿的回信。 他远远看见画意就走了过去,她正出神。 “好些了吗?” 听见声音她才回神,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 “给夫人送信。” 琴意上下打量着她,蹙眉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,“前些时候还夸你,这才多久,你就这么不照顾自己了?” “我……该训练了。” 她有种完全跟不上烈九卿的感觉。 “大哥,我这段时间去行吗?你派人先保护夫人一段时间。” 画意说过不止一次,可是每一次都没去。 这一次,或许也一样。 琴意看出她有心事了,“这一次是在十三州,为期一年,你要想清楚。” 画意握剑的手一紧,“一年,这么久……” “所以,你还有一些时间考虑。” 春安送来了烈九卿的回信,琴意拿到,很快离开,独留画意在原地站了很久。 一连几夜,烈九卿都会带着影三八离开,回来时,身上时不时会有一些血腥味。 画意想知道烈九卿去做什么,只要问影三八就知道了,可她问不出口,怕烈九卿知道了,会讨厌这样私下探查的事。 三日后,过了八月中旬,朝中突然暴毙了几位大人,各个死得悄无声息,而他们全都是支持云夜之人。 他们死得如此蹊跷,云帝派了烈靳霆彻查。 一早起来,烈九卿就开始收拾包裹。 这些天她做了不少事,短暂离开一些时间,应当没问题。 只是,她还没告诉温容。 自从上回一别,他们只有书信往来,一直没机会见面。 楚卫早早就来了,安安静静地跟着烈九卿,时不时会问上两句。 “宫主,该出城了。” 楚卫眼看着要下雨了,不得不出声提醒。 烈九卿久久地望着远处,眸色渐渐暗淡下来。 她告诉温容她要远行半月,他没来…… “宫主……” 哗啦啦,大雨落下,烈九卿上了马车,“走吧。” 远处的半山腰,一辆马车藏在繁茂的丛林间。 “千岁爷,夫人起行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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