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孙府出来,温容一路沉默着。 他看着手中的残书,从其中的夹页里面捏出了一片残页。 ……喂以人血,第五年以人心入药九日,不懂情爱只求欲望,媚骨生香初成,第六年…… 温容指尖一点点合拢,心口痛苦非常无力发泄。 出了帝都,他点了火,把从孙氏那得来的残书烧成了灰烬。 媚骨生香,如今只是一个秘密了…… 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…… 温容守着一堆柴火烧光了,掌风所过之处没有任何残留,他才转身离开,消失在了夜色里。 圣女殿,画意敲门进来,“夫人,孙府侧夫人悬梁自尽,留下了认罪书,承认是她杀死了孙明祥,理由是,他放任小妾害她流产,因爱生恨,只想杀之而后快。” 烈九卿一愣,“侧夫人是徐箐箐,皇后母族一脉。” “是。”画意点头,“皇后比徐箐箐年长几岁,是她的小姨,关系一直很好,在家中也十分受宠。她认罪的消息已经传进了宫里,徐家应当已经知道了。” 夺嫡之争下,徐箐箐认罪,杀害常听官员这等大罪,若被有心人利用,不仅仅会牵连孩子,甚至可能拖母族下水。 这是要引战徐家和云帝。 获利的人是……孙氏。 徐箐箐之子的仕途恐怕也会跟着断了,但孙氏之子一个月前似乎刚进了礼部,听说很受重用。 这个孙氏…… “又在想别人?” 温容的声音突然落下,烈九卿回神,“你去猫吗?走路都没声音的。” 温容睫毛一颤,笑着弯了眼,“喵~”m.biqubao.com 烈九卿猝不及防被这一声猫叫给萌住了,眼睛不自觉就亮了。 她指尖撩拨着他的下巴,不顾危险的催促,“快,再喵一个。” 温容眸色一暗,抱起她就往里走。 烈九卿反应再慢也知道闯祸了,连忙求饶,不过已经来不及了。 一顿收拾,烈九卿倒是老实了,都学会给温容捏肩捶背了。 “千岁爷,舒服吗?” 烈九卿这几天真是被温容的手段给弄怕了,他一来劲,她就立马学乖,一点都不敢使坏。 她这般讨好,温容忍不住抿唇轻笑,喝茶时,眼底都是温柔。 “左边,给本座重一些。” “好嘞!” 烈九卿脆生生应了声,温容唇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几分。 没过多长时间,温容就按住了她的小手,把她拉到了怀里,给她揉着手腕,“我不喜欢你想别人的事。” “是你来得凑巧。” “好,是我的错。” 温容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,“现在是学会什么都怪我了。” 烈九卿娇笑着抱住了他的手臂蹭了蹭,“舍不得。” 她这样一撒娇,温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,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” “那你要亲亲我吗?” 温容耳尖一红,烈九卿笑着张开了手臂,“夫君,来嘛来嘛~” 她这么一主动,温容彻底败下阵来了。 他怕惹火上身不受控,变得一发不可收拾,送上去了,隐忍着说:“只能亲一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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