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氏原本以为,这是幸福的开始,不想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孙明祥所为,不过就是他看上了她。 而他还有一个病态的癖好,就是隔着门看外人羞辱妻子。 一次又一次,这二十余年不停歇…… 烈九卿看到这里,似乎明白了孙氏对孙明祥的怨恨。 碎尸,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发泄。 这似乎就是孙府的妾室为何看不上孙氏这个当家主母了。 一个空有名分的玩物。 烈九卿看完最后两页,眉头死死拧在一起,苦闷的感觉许久都没散开。 她的心上人在宫里,是个太监。 这或许也是命运弄人,谁也没想到,让他们如此戏剧化的相逢。 但如今物是人非…… 烈九卿按按发疼的眉头,春安把清心茶放在了她面前。 画意如今对烈九卿的情绪十分敏感,“您心情不好了?” “有一些。”烈九卿把册子还给了她,“拿去吧,别让我再看见了。” 画意唇角一松,“千岁爷很了解您,他说您一定不会喜欢这个故事。” “我只是觉得她选错了,不摆脱尚书夫人这个身份,她永远都没办法光明正大去爱……” 画意一怔,千岁爷就是这样说的。 温容对烈九卿,当真是极为了解她的。 “光明正大,呵,哪有那么简单啊……” 烈九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反反复复的弥漫着,一直坐了很久。 孙氏知道,宫中的人迟早会查过来,她只是没想到,来的人会是高高在上的九千岁温容。 又或者,并不意外。 孙氏恭敬道:“臣妇拜见千岁爷。” 温容深深的看着她,“把你手上的东西交出来,本座送你离开。” “臣妇不明白千岁爷何意。” 孙氏和其他妇人不同,仿佛没有多余的情绪一样,面无表情却没有半分失礼,像极了一个麻木的傀儡。 琴意把一个小盒子递给了孙氏,“夫人还是先看看再决定。” 孙氏打开,瞳孔剧烈的瑟缩,一瞬间看向了温容,“你把他怎么了!” 温容冰冷的睨着她,“本座只给你这一次机会,给,他活,不给,他死。” 孙氏踉跄了一步,面无表情的脸一点点破冰,“千岁爷,您给臣妇选择了吗?说到底,您就是仗着臣妇爱他罢了,若是不爱……” 孙氏唇角轻颤,眼泪一点点留了出来,“罢了,爱一个人是骗不了人的,您看出来了,迟早也会有其他人。” 她招招手,让身旁的侍女去寝室拿来了一个布袋子,“这里面就是您要的东西,臣妇给您,但是请您善待他,放他离开,给他自由吧。” 至于她,这辈子原本就没打算离开。 她有儿子,她生下了他,就得为了他继续活下去。 她不是自己一个人的,她是一个母亲。 无论以后等来的是什么,她今日都无悔。 孙氏很快就不哭了,她跪在地上,诚心叩拜,“千岁爷,这是臣妇唯一的恳求,请您看在,您也有爱人的份上……放过他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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