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幕发生得实在太快,几乎只在一瞬间。 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,烈九卿已经在温容怀里了。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处,竟然没有半分违和感。 云帝唇角缓缓勾起,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,何况早在许久之前,顾南意就对烈九卿十分好奇。 毕竟,天下之间,唯独一个烈九卿难住了温容。 男人的心思嘛,他懂。 女人,越美丽越神秘越是迷人。 烈九卿一怔,想推开温容,他却紧紧搂着,“公主,圣女是在帮在下,你太无礼,道歉。” 顾南意一向温和没有半分脾气,此时一句道歉冰冷至极,任谁都能听出来他是动了气。 尉迟兰兰还以为终于得到了顾南意的侧目,如今他在意的还是烈九卿! “我没错!” 烈九卿叹气,“松手……” 温容心疼她,可他如今是顾南意。 尉迟兰兰看重顾南意,再受了刺激,怕又做出什么失控举动。 温容慢慢松开烈九卿,“尉迟兰兰,在大秦,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直保护你,包括顾南意。” 尉迟兰兰咬牙,“你说过,你会一直保护我的!” 承诺的人,早就累死在了他守护的那片土地,再也不会回来。 顾南意去西域不过是为了游学,他某一天却说:“庆久,兰兰说,她害怕打仗怕死人,所以我想试一试能不能让天下太平,你能帮我吗?” 温容深深看着尉迟兰兰,拳头绷紧,许久才松开,“顾南意的保护是有期限的。” 尉迟兰兰望着他,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,“没有期限!” 温容错开眼,“夫婿人选,你们做决定吧。” 尉迟坤知道顾南意是为了拖延时间,他立刻拉住了又要发作的尉迟兰兰。 “南意只能帮到这里,你再闹,就是让整个西域跟着你遭殃!” 尉迟坤疼得浑身发抖,忍着愤怒道:“现在,你听我说……” 尉迟兰兰的视线一直跟随着顾南意,她哭得很大声,他也没有回头,他们之间好像永远都有一个跨不过去的沟壑。 尉迟坤说了什么,尉迟兰兰一个都听不进去了。 “你说谁,我就嫁谁,你满意了吗?” “王妹,你得明白王父和为兄的苦心,这一切都是为了西域。王妹,王父希望你……嫁给……” 尉迟兰兰用力擦干眼泪,狠声打断了她,“反正,我本来就没得选!” 和亲,她注定会嫁给不爱的人。 而她选的人,入不得王父的眼。 云嗔的视线突然看过来时,尉迟兰兰浑身一哆嗦,恐怖的回忆一次又一次地把她淹没。 “还要不是云嗔,我都能接受。” 尉迟兰兰颤抖着说完,捂着嘴冲了出去。 “呕……” 尉迟兰兰蹲在地上干呕不止,好不容易停下,她脸色苍白按住了小腹。 她难道…… 身后传来轮椅声,尉迟兰兰猛地回头。 “公主,你莫不是怀孕了?” 云嗔冰冷地看着她,眉眼嘲弄,“你说,这孩子是云胤的,还是那五人其一呢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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