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容抬眼看过去,尉迟坤错开了视线。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尉迟兰兰嫁给云胤,而是牵制。 果真,温容猜测对了。 云帝沉声问:“和亲之事是两国大事,为此朕更是许诺西域王定给他一门好亲事,如今三王子是要公然反悔?” “王妹如此受罪,作为兄长,岂能坐视不理?何况,陛下也没有丝毫诚意如此任由我们一行人屡次被害,这就是你们大秦的待客之道吗!” 尉迟坤红了眼,“若这就是你们对我西域的态度,那就此作罢也未尝不可!” 大秦建国数百年,何曾被人如此挑衅? 云帝面色铁青,眸色骇人,“三王子,你若做出这等决定,可知道要面对些什么?” “陛下,本王怎会不知?可是我西域公主和受人崇敬的南意公子被如此欺辱,你要本王回去该如何和百姓交代?”尉迟坤苦笑,“若换成您,您也会要一个交代吧?” 以退为进,尉迟坤反反复复提起一个交代,云帝又岂会不知他的意图。 “三王子想要什么样的交代?” 云帝眯着眼,危险的盯着他,锦衣卫几乎是立刻就围了上去。 虽是使臣,但一个帝王要处理几个人,有的是办法。 “尉迟兰兰是我西域最受宠的公主,自然也配得上你大秦最受宠的皇子。” 尉迟坤拿一个失去清白的公主和云帝谈条件显然触了大忌,“陛下,您觉得呢?” 云帝淡声笑笑,“朕的孩子如此之多,朕也未曾偏袒于谁,公主只要喜欢,朕定会赐婚。” 尉迟兰兰明明就是喜欢云胤的,云帝自然不怕什么,“公主,你想嫁给谁?” “本公主想嫁给胤……” 尉迟兰兰刚开口就戛然而止,瞳孔一点点瑟缩,看着远处被推过来的云嗔。 “父皇,儿臣想单独和公主说上几句话。”biqubao.com “不要——” 尉迟兰兰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拒绝了,尉迟坤眸色一暗,“宸王莫见怪,王妹刚才是吓到了。” 花岁推着云嗔停在了尉迟兰兰面前,“公主,本王想再问你一次,能否成为本王的侧妃。若可以,秘密永远只是秘密……” 秘密? 什么秘密? 云胤突然觉得有什么在失控。 尉迟兰兰瞳孔一颤,“本公主没有任何秘密……” “那就是本王能公诸于世吗?”云嗔说话的声音很低,几乎贴向她,但这些话,云胤都听的清清楚楚。 云胤抬眼,云嗔勾唇,“五哥,你真的了解她吗?本王记得,你其实有很严重的洁癖……” “不要说!”云嗔几乎要说出口的时候,尉迟兰兰尖叫出声,眼泪再次掉了出来。 她求救的看向顾南意,无声的说:帮帮我,让我嫁给胤哥哥…… 这里没有一个是良人。 偏生他几次提醒,尉迟兰兰都不听,她认为如今的顾南意被烈九卿迷了眼,没有了理智,只一心想要自己决定她的婚事和人生。 温容答应了顾南意,哪怕一次次都是无用功,还是开了口,“陛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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