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胤一怔,云知理苦笑。 “你知道,为兄就是错过了深爱的人,如今才……” 他的脆弱只显露了一瞬间,立刻就消失无踪了。 “五弟,有些人,一旦动了心就是一辈子,你当真要珍惜,不要像为兄一样后悔莫及。” 云知理还是少年时,远行江南遇见过一个心爱的女子,美丽动人又十分有才情,可惜是个卖艺妓子。 云知理一心想娶她,最后她却死于非命,一直到如今都没能找到凶手。 这么多年来,云知理看似温柔如玉,实则却沉浸在过去不能自拔,连封王都放弃了,只想当一个普普通通的皇子了却一生。 云胤眸色复杂,“二哥,你得打起精神来,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,你何必为难自己?” 云知理轻笑,“为兄在安慰你,你倒是还反过来安慰我了?” “我和公主也许就是有缘无分,她若有了想嫁的人,我自然是万分支持,若她后悔了,她回头,我也会在。” 云胤苦涩的扶额,挡住了半边发红的眼睛,“让二哥看笑话了。” “行了。”云知理拍拍他的肩头,“这些年来,你一直孤身一人,好不容易遇见了,为兄是真的不想你后悔。” 云知理叹了口气,“好了,为兄先走了,别到时候又让人看见了胡说八道,又给你惹了麻烦。” “二哥。”云知理刚走,云胤没忍住叫住了他。 “怎么了?”云知理站在淡光下,眉眼温柔,还是他印象中的那个会给他好吃的好二哥。 “以后,你要是有什么事……” “好了,别多想,为兄就是不想你太难过。” 不等云胤说完,云知理打断了他,摆摆手就走远了。 云胤站在原地许久,唇角的笑一点点落下,眸底的冰冷一闪而逝,下人打招呼时,他暖声笑了笑。 烈九卿静静靠坐在床边,摩挲着他的指尖,看着他掌心一点点冷汗出神。 香气…… “影三八。” 影三八一听见连忙进来了,“夫人,怎么了?” “你闻见什么味道没有?” 闻言,影三八相当严肃,仔细闻了闻没有发现任何味道。 “没有毒药。” “……” 果然只有她闻得见。 “行了,你退下吧。” 影三八很听话的离开,就是没忍住多看了一眼,正看见烈九卿把脸埋在了温容手掌里。 夫人果真爱占千岁爷的便宜…… 影三八舔了下鼻尖,悄咪咪写在了小本本上。 烈九卿顺着温容的指尖往上,顿了片刻犹豫了下,撩开了他的衣裳,凑近往下,逼近他的心口时,那香气明显少了。 控心蛊压制了一部分香气。 她碰触的时候,会加重。 烈九卿蹙眉,继续深入之时,一双大掌猛地扣住了她的后脑,“烈九卿,你想对本座做什么?” 温容嘶哑的嗓音从头顶传来,烈九卿欣喜如狂,“你醒了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……” 烈九卿实在开心,猝不及防间,手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,温容脸色爆红,“碰哪里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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