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帝走后,烈靳霆眸色幽深,张虎敲门进来时,他还在发呆。 “大人,那个女人消失了。” 烈靳霆抬眼,“消失了什么意思?” “一夜之间她存在过的所有证据完全被磨灭,甚至于,照顾过她的人,也像是人间蒸发一样,没有任何踪迹。” 张虎沉声道:“大人,这个女人既然和皇陵有关,我们是否再探皇陵。” 烈靳霆沉默了许久,他才开口问:“堕胎药给她了吗?” “按照您的吩咐,药效很轻,大概一个月会毒发。” “好,密切关注圣女殿。”烈靳霆无动于衷地说起那个孩子,提起烈九卿时,面色复杂,“你……你去看看七小姐。” “是。” 深夜,云帝发出了一道密旨。 隔天清晨,被毁掉的太子府,焕然一新。 文武百官上朝时才听到了一丝丝消息,云帝要重立太子,却不知道是谁。 坤宁宫,皇后脸色难看,“怎么还没打听到?陛下到底要立谁?” 老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娘娘息怒,老奴真的是打听不到,连明德和仁德两位殿前伺候的公公都不知道。” 皇后生怒,“还不是说去打听!” 马上就要上朝了,一旦下旨,立太子的事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。 这一次和往常不同,云帝是要昭告天下的,是真正的储君! 乾坤殿前,所有的文武百官都汇在一处,人人面色严肃。 烈鹤信被围在中间,不知道多少大臣想问出些什么。 “烈相,听闻陛下昨天见了烈大人后才下了旨,您可知道些什么?” 烈鹤信冷笑,前几天,烈靳霆重伤,烈倾城惨死,他们避之不及,不过一夜而已,他们讨好如初。 他面不改色,“不知。” 周围的大人都有点面色不好,他们哪里知道,烈靳霆都废了,云帝还如此看重他! 甚至,烈倾城都死了,烈鹤信还是丞相,没有半点被牵连。 他们说尽了恭维的好话,烈鹤信还是无动于衷,他们拿热脸贴了冷屁股,各个面色难看,更多的是发怵。 烈鹤信是什么样的人,一同为官多年,他们怎会不知? 万一他报复了,他们恐怕别想感受。 众人正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,二皇子云知理同五皇子云胤也来了。 一见两位皇子,众人心思再次活络起来。 朝中不知道多少人偏向于云知理。 但是这段时间他们也知道,西域公主和云胤走得很近,甚至于住在了一起。 这种时候,他们也不敢轻易站队了。biqubao.com 云知理和众人寒暄过后,走到了烈鹤信面前,担忧地问:“烈相,不知靳霆如何了?” 烈鹤信眸色有异样,自从他支持云夜后,他们之间很少走动。 “靳霆好多了。” “那就好,本皇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忙,近日才空闲,等下朝了,不知烈相可愿意同本皇子一起去看望靳霆?” 云胤此时也说道:“我也正想去看看,不如一起吧。” “不如,也算上本王。” 听见云嗔的声音,云知理眸色一深,回头看过去,“八弟不是在府上养病,怎么也来上朝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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