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靳霆完全失去了理智,他渴求得到烈九卿。 他失控了,烈九卿的一点点反抗都会让他内力咆哮。 烈九卿五脏六腑都搅在一起,血越流血多,没入头发,浸没身下的草地。 “我要杀了你——” 烈九卿绝望地咆哮,不顾一切,调动了全部内力,鱼死网破一样孤注一掷,甩出了相忆。 墨镯血色的光一闪而逝,黑链缠绕住烈靳霆的脖子。 她看见希望,下一刻就此湮灭。 烈靳霆用力按住了她的手腕,咔嚓的骨骼声响,她双手不能动弹了。 仿佛深知这样,烈九卿就会乖顺,烈靳霆的手按在了她拼命挣扎的腿上,“七妹,你是我的……是我一个人的……” 恐惧席卷,上辈子被囚禁在水牢里的一切仿佛近在眼前。 千刀万剐的冰冷器具,还有一次次敲断的骨骼,烈九卿努力了那么久,在绝对的强势面前,和蝼蚁没有区别。 她还是改不了命运。 她改不了命运! 她是废物! 她是废物—— “温容!温容!” 烈九卿一声声绝望地咆哮,她不能脏了,不能脏。 温容会不要她的,会不要她的! 烈靳霆的手分开她的腿时,烈九卿彻底崩溃,“温容,救救我——” 一声利刃划破天际,远处烈马嘶鸣,白衣胜雪的男人一脸肃杀而来,直刺烈靳霆心口。 “镪!” 兵器撞击出火花,在阴暗的森林深处透出杀意。 烈靳霆死死扣着烈九卿的腰,低声低喃,“不会让你抢走的……” 他双眼赤红如血,甚至溢了出来,“谁也不能抢走她!” “温、温容,我怕,我怕,我好怕……” 温容手一抬,长枪落在手中,一字未发,满目嗜血,对上烈九卿崩溃的哀求却极尽温柔,“乖,好好看着我,嗯?” “我怕,我怕……” 烈九卿崩溃的哭泣,浑身沾满了鲜血,温容维持的全部清贵模样一一褪去,浑身阴森,宛若浸在了地狱业火之中,恶鬼缠身,顷刻间就出现在了烈靳霆面前,招招杀招。 烈靳霆疯魔了一样,抓着烈九卿不放,带着她节节败退。 烈九卿身上一道道伤口,血弥漫全身,顺着她无力的手腕滴滴答答。 温容眸色嗜血因子越发暴虐,镇压的内力彻底爆发。 一瞬间,人皮面具碎裂,他精美如神祇的容颜瞬间绽放蜕变,却迅速被半边黑色的瘢痕侵占。 禁制解除,温容的内力完全释放,控心蛊失控,媚骨生香没了制衡,他要承受成千上万倍的折磨,却都不如心痛! 他的卿卿,谁也不能伤! 温容全力续起一掌,烈靳霆抵挡的弯刀化成了齑粉散在空气里,他重重地摔了出去。 温容拼尽全力抱住了烈九卿,吻上她紧咬的唇上。 “卿卿别怕,我来了,你的温容来了……” “救救我……” 烈九卿还在崩溃之中,她望着温容,浑身剧烈的战栗,“温容,救救我,救救我,快救救我……” 摄魂让她彻底崩溃了! 温容抬手,长枪刺向烈靳霆心口。 “刀下留人!他是被幻术迷惑心神!绝非有意害人!” 一声娇呵出声用全力冲过去,一道身影带着烈靳霆躲了过去,长枪钻进地底,只留下尾尖上一点腥血。 下一刻,又在温容的控制下再次刺过去。 烈靳霆必须死! 救了烈靳霆的女子扬声道:“她中了摄魂术,神智马上就会被毁了,我能救她!我能帮你救她——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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