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一炷香的时间,烈九卿跟随云帝回寝宫的消息就传开了。 到了殿内,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,云帝的视线变得肆无忌惮,说话也开始露骨。 “九卿越发好看了,比你娘亲还好看,和容儿在一起久了,不知道伺候人的功夫厉害了吗?” “陛下,是不是有事交给臣女做?” 云帝慢慢逼近,微微眯着眼,笑着抓住了她的手。 “九卿啊,朕很欣慰,你很听话,以后要更听话知道吗?只要是朕的命令,你都要听,这样才乖。” 烈九卿笑着,自然而然抽出手,恭敬道:“陛下,只要是您想要的,臣女都会一一做到,绝对不会让你失望。” 云帝诡异的勾唇,勾勾手指,附耳低声说:“朕要你伺候好道长,做的到吗?” “做的到。”烈九卿问道:“陛下希望,臣女做到哪一步?” “像对温容一样,对待道长就可以了。” 云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喉咙翻滚的厉害,舌舔过了厚重的嘴,暧昧不清的说:“道长很喜欢你,今夜,你就叫他去春雪殿吧,朕等你的好消息。” “是。” 留宿春雪殿,不过就是满足他的偷窥欲。 “不要让朕失望。” “陛下放心。” 烈九卿在熏香炉前停了下,快步离开。 春雪殿,烈九卿沐浴更衣后,漫不经心的趴在殿正中的软榻上,头顶上还悬挂着囚禁温容时的铁锁,重重纱幔虽然挡住了,她每次看见,心口还是疼的发颤。 皇权在上,根深入骨,千千万万人所拥护的王族,早就习惯了掌控一切,蝼蚁入不得眼,却有玩弄的性质。 长生走进来,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纱幔间的曼妙身影。 烈九卿穿着薄薄的里衣,外头套着紫色外袍,长发松散着披在身后,指尖把玩着圣光,时不时抽出双刀,诱人间更多的是危险。 长生进来的瞬间,烈九卿明显感觉到了一双窥视的眼睛看过来。 烈九卿坐起来,漫不经心的靠在一旁,“道长来了。” 屋里燃着熏香,长生一进来就闻见了里面淡淡的诱情草。 “陛下让本道过来。” 烈九卿轻笑出声,“那道长洗澡了吗?” “……”长生瞳孔骤然瑟缩,“什么?” “啊……陛下做的这么明显,道长难道不懂陛下的意思吗?” 长生一步步走过来,绕过了屏风,喉咙剧烈的翻滚,目光看向她嫣红的脸。 “陛下是什么意思?” “陛下,要我伺候你。” 面具之下,长生的瞳孔剧烈的扩张,“你会听?” 佛像后那双眼渐渐幽深,烈九卿妩媚一笑,“会,陛下的一切命令,我都会听。所以……道长愿意吗?” 长生指尖合拢又松开,他看了要香炉,微微垂眼,“如果本道不愿意呢?” “那真是太遗憾了,道长可以等下一次的皇命。” 烈九卿没什么挽留,随意的拢上衣裳,双腿搭着,就那样漫不经心地看着他,长生沉默了片刻,往前一步。biqubao.com 想要撩开床幔时,烈九卿冰冷道:“跪下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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