尉迟坤慢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过分唐突了,他猛的拍了下自己的头,慌忙解释。 “哎呀,七小姐,你可别误会,我有未婚妻,我就是单纯喜欢你的脸!” 顾南意撑着下巴,手里把玩着酒杯,微微垂眼,看不清情绪,烈九卿身上却渐渐紧绷,时不时会看一眼他。 尉迟坤越说越激动,扒拉了下椅子,往烈九卿那里挪了挪,“还有,我未婚妻也可喜欢你了,她对你也是朝思暮想,不过她人懒,觉得路上太受罪了,就让我代为转告,我告诉你啊。你都不知道,你多厉害,你告诉我,你怎么就搞定了温容那个怪物啊……” 像是说开了话,尉迟坤开始疯狂诉说他和未婚妻对烈九卿的喜爱,连带着温容都带上了。 此时,顾南意也抬眼,似乎也在等着烈九卿会怎么回答。 烈九卿微微笑着,脚上几次用力都没用,还是被顾南意擒获在手,指尖甚至挑开了长袜,碰见了脚腕上的那一片肌肤。 细细往上,他在小腿肚上停顿。 烈九卿红了脸,不自觉想到温容紧握亲吻时那双紧紧望着她多情的凤眼。 他明明每次都是卑微的仰望她,偏偏让烈九卿更觉被他深深压迫。 一次又一次,他故作如此,仿佛以此来索求,让她不自觉回馈他更多渴望。 真是卑鄙的九千岁! 每次换了身份都是这样,顶着别人的身份行禽兽之事! 还要她一次次想起来…… 烈九卿迟迟不开口,尉迟坤觉得吓到了她,连忙道:“七小姐,南意最喜欢你……的学问。” 顾南意此时附和,“七小姐莫要误会,在下也是单纯欣赏……嗯,你的学问。” 同样的话换了人,轻浮之意都少了,可惜他暗处不安分的手是处处惹火! 烈九卿肌肤胜雪,微弱的烛光下泛起红晕来特别明显。 尉迟坤以为她冻着,连忙喊人送来了屏风,这样一来,倒是把他们团团围住了,画意面色一改,眉头紧拧,总觉得顾南意更不怀好意。 烈九卿趁机瞪了眼顾南意。 顾南意抿唇笑出了声。 他淡定自若的倒了杯酒推到了她面前,“七小姐尝尝看,这是西域果酒,清甜好喝,一定合你口味。” 尉迟坤用力点头,跟着喝了一杯,“七小姐,你相信我,真的好喝!” 顾南意挑眉,撑着下巴,给他重新倒了一杯,“三王子喜欢就多喝一些。” “哈哈哈,今天开心,定要不醉不归!” 三杯下肚,尉迟坤倒桌不起,烈九卿手里的酒扔在,顾南意轻笑着喝下,隔着小桌拽住了她的领子,强势的吻了下去。 果酒的滋味在唇角弥漫开,烈九卿瞳孔微微发亮。 温容舔舔唇,“你总能一眼看出我,这让我很没成就感。” 他叹息道:“我还以为换些身份能给你些新鲜感,不会那么快的厌倦我。” 烈九卿望着他普通却勾人的眼,哑声说:“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有多诱人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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