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,这地方很偏远,烈九卿没想到还有人会来。 她微微回眸,视线突然一顿,静静看向从黑暗中走来的男人。 湖水波光粼粼,点点光晕下,烈九卿回眸,风偏爱她,亲吻着她的衣裙长发,尉迟坤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 “南意,我不是做梦吧?真的是烈九卿!” 顾南意轻轻抬眼,温声道:“七小姐好。” 烈九卿睫毛一颤,下意识揉了揉后颈。 见次,顾南意眼底深邃一片,唇间都是笑意。 他越看,烈九卿视线越是闪躲。 温容这易容术就是好,天天换身份玩,她又忘记问身份这件事了,心下有些无奈,生怕被他牵着走。 尉迟坤意识到自己太失礼了,跟着打招呼道:“七小姐好,你出来踏青啊?” 画意眸色一暗,这个登徒子,大晚上的谁会踏平,简直找死。 尉迟坤眼巴巴的看着烈九卿,哪能看见画意此时的杀意。 他傻乎乎的笑着跑过去,“七小姐,我……” 他还没靠近,一把剑刺向他的喉咙。 尉迟坤吓得尖叫出声,连滚带爬的跑到了顾南意身后,“我不是坏人!” 画意面色冰冷执剑挡在了烈九卿身前,思杀气凌然。 尉迟坤吓得浑身直抖,他身处西域的时候可听说太多关于画意的事了,他有点犯怵。 “南意,你帮我解释解释,我就是单纯……不,我就是单纯欣赏七小姐。” 顾南意眸色幽深,目光灼灼的看着烈九卿,“七小姐,今夜能遇见也算是缘分,不如小酌一杯如何?” 尉迟坤用力点头,“对对对。” 画意低声说:“他们二人是西域来使,这位公子是顾南意,另一位是西域三王子,都不是简单的人,您要小心为上。” 听闻这个名字,烈九卿后知后觉的想到,上辈子,顾南意似乎来过千岁府,她似乎也见过,不过印象并不深刻。 温容这一次是借的身份。 为了回到她身边吗? 好像,他从来不会莫名换一个身份,也许有更重要的事。 烈九卿望着顾南意,眸色幽幽,顾南意并不避讳,轻笑道:“一直以来,在下都听说七小姐在找一些珍贵药材来治疗……九千岁,西域之事,我二位或许知道一些。 画意蹙眉,这位顾南意可是天下四公子之一,和庆久一样以谋略扬名。 这等人,一旦缠上,恐难以脱身。 何况他主动提起了温容。 画意正要阻止,烈九卿已经答应,“好。” 尉迟坤连忙道:“我这就安排人去备上好酒好菜!” 一炷香的时间后,湖边很快就备好了。 烈九卿刚坐下,顾南意就笑道:“七小姐,可否让这位姑娘先离远一些,莫要吓到了三王子。” 画意气势一变,尉迟坤浑身一哆嗦。 烈九卿浑身微僵,下意识看了眼顾南意,缓声说:“画意,你去一旁侯着。” 画意深深看了眼顾南意,听令走远了。 没了画意给的压迫感,尉迟坤终于松了一口气。 他激动的看着烈九卿,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她身上,“七小姐,我们今天可不是第一次见面,我们可熟了!” 烈九卿莫名的看向他,尉迟坤开心道:“我屋里有你的画像,我们已经认识七年了!” “……” 这是哪来的傻子。 怪不得被温容骗。 烈九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接下来的话题,思索间,她裙摆突然被挑开。 她一顿,抬眼看了下顾南意,踢了回去,不成想被握住了脚腕。 “……” 只要不是温容的身份,他好像都会格外大胆。 烈九卿懊恼,顾南意垂眼,很安静,很一本正经,很谦谦君子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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