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大口大口地喘息,死死拽着老嬷嬷的手。 老嬷嬷用力摇头,她没让人告诉云帝,他怎么会来? 老嬷嬷想不出云帝是怎么知道的,不过已经开始心慌了。 太皇太后如此高龄怀孕,如果生下龙子,就是云帝的兄弟,诸多皇子的皇叔,有权继承皇位,这背后到底代表了什么,她怎么不知。 云帝如果真知道了,后果太可怕了! 老嬷嬷一脸冷汗,这太医万一不是她们的人,这准露馅。m.biqubao.com 眼看着太皇太后快撑不住了,老嬷嬷连忙给身侧的宫女使眼色,让她赶紧去找烈九卿,可眼下显然已经拖不住了。 老嬷嬷眼珠子一转,余光扫了眼地上跪着的两个人,眸色一沉道:“陛下,娘娘遭了这么一出罪,全都是她们害的,您绝对不能饶了她们!” 云帝杀意凌然的目光射过去,看见是烈倾城二人,怒喝道:“谁让你们进宫的!” 陈白莲吓得扑在地上用力磕头,结结巴巴的解释道:“陛、陛下……” 老嬷嬷抢先怒道:“陛下,她们是偷偷进来的,娘娘就是心软让她们说明来意,哪知道她们竟然派人刺杀娘娘!” 此话一出,陈白莲吓得彻底不敢说话了。 烈倾城没料到老嬷嬷竟然说出这样污蔑的话,一时间也蒙了。 云帝拳头紧握,怒声道:“来人,把她们给朕拖出去!” 烈倾城回神,脸色惨白道:“陛下,您误会了,您听儿臣说……” 老嬷嬷何等精明,她怎么会给烈倾城解释的机会。 她一开口,老嬷嬷冰冷道:“你给先太子求情的事,娘娘也没办法,她不过就拒绝了你几次,你就这么狠的心?” 提起云夜,空气都突然安静了。 云帝怒不可遏道:“你们公然违抗朕的旨意,给朕拉出去重大一百大板以儆效尤!” 烈倾城捂住肚子,吓得浑身直哆嗦。 她用力推了下吓傻的陈白莲,“娘,你快告诉陛下,我们是来献宝的!” “对对对。”陈白莲这才反应过了过来,连忙把药盒子拿了出来,“陛下,这可是近千年的草药,能补肾壮阳……” 老嬷嬷脸色瞬间一变,这可是给太皇太后男宠献的药,怎么能让皇帝知道。 她怒喝道:“你简直大不敬,竟觉得陛下他……” 补肾壮阳这种事要是踩在了明面上,就是男人的奇耻大辱,云帝又怎么可以忍。 不待老嬷嬷说罢,云帝已经咆哮出声,“来人,把她们拖出去打死!” 这下,陈白莲直接吓晕了,烈倾城眼前一阵阵花白,“父皇,儿臣……儿臣……” 天子怒火,几人能成承受。 烈倾城被拖下去时,她大声喊道:“父皇,儿臣怀了您的嫡长孙!” 此话一出,云帝瞳孔一变,“你说什么?” “嫡长孙!” 烈倾城颤颤巍巍道:“儿、儿臣一个月前刚刚确诊了,是嫡长孙啊!” 话音刚落,乾坤宫突然窜出一条火龙。 大雨越下越大,火龙身上的火却越来越大。 它吼声惊天动地,一路朝着慈宁宫而来,在巨大的火浪里钻进了烈倾城的身体时,整个慈宁宫燃起了汹汹大火,一瞬间就把整个宫殿全部吞没。 众人惊恐万分,唯有烈倾城身边没有丝毫火光,甚至脚下隐隐泛起金光。 老嬷嬷看见这一幕,瞳孔震缩,“火龙转世,灭国之相!” 太皇太后咆哮道:“皇帝,灾星降世啊!快杀了他,快!” 云帝拔剑靠近,火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冲过来。 此时,长生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,“陛下,此等大凶物,只有完全相克的七小姐才能杀死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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