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指尖合拢,微微笑了笑,就是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。 正想开口时,云帝直接下令道:“明德,端走,重新给皇后上一份。” 这孩子如此重要,云帝绝对不会冒险,长生都这么说了,他定然不会再让皇后喝了。 皇后面色微僵,忤逆云帝的话自然不敢说了,“臣妾都听您的。” 云晴不禁松了一口气,明德余光扫见,不禁多了眼那汤药。 这后宫那些个害人的手段,他不知道经历了多少,怎么也想不到皇后竟把心思打在了腹中胎儿上,希望只是他想多了。 桃花宴的节目表演得差不多时,一个锦衣卫匆匆跑了进来,和明德公公私下说了两句。 明德脸色一变,连忙跑到了云帝身边道:“陛下,太后遭遇刺杀了。” “什么!” 云帝拍案而起,脸都黑了。 长生把玩茶杯的手一顿,眸色幽深。 皇后哪里还敢逗留,立刻让表演停止了。 桃花宴还没结束,云帝和皇后就全走了,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 明德为了怕引起躁动,慢了一步,笑道:“各位夫人小姐莫怪,陛下有朝中大事要处理,得晚些才能回来了。为了不打扰诸位雅兴,皇后娘娘早就在隔壁殿中准备了宴席,同时还有一些惊喜呢……” 这惊喜不言而喻,自然是桃花宴最后一项,男女同席,最适合联络感情了。 而此时,慈宁宫混做一团,太后脸色煞白地捂着淌血的腰,眼前一阵阵的犯黑,“去传烈九卿!” “娘娘,老奴已经让人去传了,不过要等些时间,咱们先让太医止血!” 老嬷嬷喝道:“太医怎么来不来!快去催啊!” 宫女太监们一颗都不敢耽误,连忙又去催了。 殿内,陈白莲和烈倾城双双跪在地上,吓得浑身直哆嗦。 “倾城,怎么办?太后不会怪我们吧?” 她们刚哄开心了太皇太后,正事都没来得及说,三个人就冲了上去,一刀刺中了太皇太后。 要不是外头侍卫听见了陈白莲的尖叫,后果更是不堪设想! 烈倾城咬牙,“要不是你非要太后屏退下人,太后会遇刺吗?” 陈白莲委屈道:“我哪知道有人这么大胆,敢扮成咱府上的人刺杀?再说了,咱们接下来说的是,能让人知道吗?” 烈倾城狠声道:“就因为你又犯蠢,咱们恐怕命都保不住了!” 闻言,陈白莲吓得连连问:“真没办法了吗?咱们来之前不是告诉你爹了?要不咱们去找你哥……” “母后!” 云帝声音传来时,陈白莲和烈倾城瞳孔剧烈瑟缩,“完了……” 陈白莲在禁足,烈倾城更因云夜之事不得入宫。 没碰见不算什么,如今可就是违抗圣命了! 云帝着急去看太皇太后,一时间没发现,倒是来迟的皇后看见了,“你们怎么在这里?” 皇后一发问,陈白莲又是一哆嗦,她怯怯不敢说话,小心翼翼看向死烈倾城。 烈倾城千算万算没算到太皇太后遇刺,她大脑混乱,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解释。 太皇太后奄奄一息,云帝怒喝道:“太医呢!太医怎么还不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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