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四安的郁闷,烈九卿眼底都是一片笑意。 “和他比做什么,你也很好。不要和他比,不然就是自己找罪受。” 在烈九卿心里,温容是哪哪都好,天下最好。 温容他哪怕什么都不做不说,烈九卿都会把一切给他。 四安垂眼,认真地望着烈九卿这张娇艳,“我要是和千岁爷一样好了,姐姐就会更喜欢我。” “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吗?” 四安这小家伙还真是骨子里的偏执,以后可要让他改一改。 他本来就心思干净,只会听从命令,哪天生出了过不去的事,怕会成了心魔,会走不出来。 四安连忙说:“姐姐不讨厌我。” 他小声说:“我就是想变得和千岁爷一样好……” 烈九卿苦笑,到底是谁给他定的目标,未免太大了。 她稍微斟酌了下,温声说:“四安啊,你不用变得和千岁爷一样好,因为你只要做自己就很好。” “在姐姐心里,明明只有千岁爷最好。” 烈九卿按按眉心,“是,在我心里,千岁爷最好,那是因为他是我的夫君大人,是我一辈子执手白头的人,我不觉得他好,还能觉得谁好?” 她随后说:“可是,他再好,不代表你不好。” 她拍拍他的肩头,“四安听话,咱和别人比,不和他比。” 四安听见夫君时,唇间微微僵硬,再听见烈九卿说不要和他比,拳头缓缓收紧。 “姐姐是不是觉得,我永远都比不上他?” 烈九卿发现问题又绕了过来,头疼地按按眉心,“四安,你还小,你可以先定一个小目标,比如你的画意姐姐。她可是超级厉害的,等你哪天能打过她的时候,你可以努力挑战千岁爷。” 天下间都知道琴意武功绝伦,但镰仓却说四人之中最厉害的其实是画意,因为她完全不懂人情世故,只有纯粹的杀心。 画意是能和镰仓过招的人,挡住四安这个小不点完全不在话下,等他吃瘪了几次,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,应该不会和温容扛上了。 她小时候就扛过,那时候不知道吃了多少亏,天天被打击到生无可恋。 她经历的苦,她绝对不能让四安再来一遍。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这个世界,不要再被打击彻底了。 四安瞳孔微微瑟缩,“姐姐,等我打败了画意姐姐,我就可以和千岁爷决斗了吗?” 烈九卿头疼,“你老大天天和你念叨什么了,难不成是让你找虐吗,我长这么大都不敢和他决斗,你胆子比我还肥。” 她实数无奈地叹气道:“四安啊,听话,咱俩都不是他的对手。” 四安竖瞳一闪而逝,“我会打败他的!” “……” 这大概就是热血少年郎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了。 烈九卿干脆也不劝了,家里有男孩的,果然还是要家里男人出手。 等哪天温容有时间了,就让他一顿把四安收拾老实了。 阿宝晃了大半天脑袋都没人理它,突然察觉到四安身上的杀意,它眼中的竖瞳渐渐变得越发猩红。 四安捡起地上的阿宝,拽住了烈九卿的衣角。 “姐姐,你生辰我都错过了,那今天我可不可以留下,我想陪你几天,好不好啊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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