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听见动静,指尖一根银针就射了出去。 “嘶!” “……” 烈九卿微愣,回神了,觉得这悉悉率率的声音略显熟悉。biqubao.com 她出了浴池,换上了衣裳,小心走了出来,就看见几步远,被定在桌腿上花蝴蝶结。 细看,蝴蝶结下是个尾巴卷着桌腿的小蛇,此时看上去不知道有多弱小无助。 “阿宝?” 听见烈九卿好笑的声音,阿宝蛇眼圆溜溜像要哭了一样,浑身扭动着,愣是碍于大大的蝴蝶结被盯着,怎么都动弹不了。 烈九卿拿下银针,轻笑着把阿宝拿在手上检查起来,“没伤着你吧?” 阿宝尾巴尖缠着烈九卿的手腕,脑袋讨好地蹭着她。 “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,你家主人呢?” 自从和四安在凉城一别,这又是两个月了,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 平日里忙,其间她也写了几次信,但一直都没收到回信,烈九卿多少有些担心他。 烈九卿话落,阿宝滋溜一声爬到了门口,要出去时,回头看着烈九卿,等她跟上了才继续往外走。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远望去,能看见忙碌的人。 楚卫来时,烈九卿刚刚出了正殿。 “您去哪里?” “有些事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 “需要属下陪着您吗?” 烈九卿摇摇头,“不用,我不会走远。” 楚卫没再多言,等烈九卿的身影渐渐远了,他问守护的璇玑卫道:“刚才可有人来过?” “回禀首领,无人找宫主,但刚才属下看见一条蛇。” “蛇?” “一条戴着蝴蝶结的花蛇,看上去应当有剧毒。” 闻言,楚卫眸色一暗,若没猜错,恐怕是温四安养的阿宝。 那条蛇从小吃人肉和剧毒长大,不是寻常蛇,加之通人性,倒是很难被发现,不过却离不开温四安身边太远。 他来了。 楚卫下意识跟了一步,很快顿住,“天色不早了,告知村长他们,可以开始准备欢迎宴了。” “是。” 璇玑谷此时仍旧淅淅沥沥下着雨,很小,几乎难以察觉,落在身上有些凉意却十分舒服。 烈九卿随着阿宝一直往山上走,没多久,一道轻快的声音传来。 “姐姐!” 听见四安的声音,烈九卿眉眼都弯了起来,“四安,你……” 烈九卿刚开口,四安从树上跳了下来,用力抱住了她。 过于陌生的怀抱让烈九卿有些不适,她轻易就挣脱了,后退了一步。 她仰头,错愕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郎,下意识比画了个头。 “你是不是又长高了?” 四安不仅仅是长高了,好像样子也变好看了很多,就是有哪里不太一样。 四安灿烂一笑,圆圆的猫眼亮晶晶地问:“老大他们都说我长个子了,现在是不是和千岁爷差不过高了啊?” 烈九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,“千岁爷很高的,比我高了一头半还多呢,你才哪跟哪呢,好好吃饭好好长个吧,争取哪天超过他。” 闻言,四安的眼睛黯淡下来,“还是不如他啊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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