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明知道不死树如何神奇,却仍旧是没露出半分的贪婪,大姑娘一怔,似乎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她会和自己谈条件。biqubao.com “没用的,不死树是族群的象征,没有它就没有我们,你就是杀了我,我也不会告诉你的。” 烈九卿深深看了她两眼,点头,“你看上去很需要钱……” 闻言,她变得格外激动,“信仰是不会被钱收买的!” 烈九卿笑笑,“遇见你只是意外,我来这里的目的,不是你。” 她指指钱袋,“你如果能帮我一个忙,这些钱就给你。” 大姑娘一怔,“你说。” 烈九卿将几个画像放在她面前,“听闻卜世族的人都很聪明,几乎各个都有过目不忘的本事,你看看这几个人,如果你见过,帮我留意一下。每个有用的消息,我都给你这一袋钱。如何?” 这一袋钱,少说也有好几十两,要是只是几个消息就能换来钱,那她就能早些给自己赎身了。 烈九卿也不着急,静静等着她做决定。 许久,她沉声道:“我答应你,但只是传递消息,其余的事,都和我没关系。” 烈九卿颔首,“成交。” 烈九卿刚起身要走时,大姑娘突然开口,“时阿云。” 她见烈九卿疑惑地看过来,恼怒道:“我们既然做了交易,我就应告诉你名字,告诉名字,我们就是缔结了约定,你绝对不能反悔!” “你们族群的人,难道都这么单纯?” 时阿云瞪大了眼,“你是不是在嘲笑我?” “不是,是在夸你。” 烈九卿点点耳朵,“劝你还是摘掉吧,这帝都之中能人异士很多,何况这里也是人多口杂,不想死得凄惨,还是老老实实当个中原人吧。” 时阿云愣住,这种话,除了少主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。 她摸了摸耳朵,低头看着钱袋没吱声。 烈九卿离开花海阁后,没走远,找了个茶肆坐下了。 天色很黑,她静静坐在河边上,望着远处。 画意问:“小姐,不派人监视吗?” 烈九卿摇摇头,“我娘和我说过卜世族,他们有自己的信仰,一旦决定就是至死方休,是一个极为决绝的族群。她既然答应了,就会做到,只需要等一等就行了。” “属下未曾想到,卜世族竟然敢生活在帝都。” “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,十三洲如此之大都没有他们栖身之地,也是无奈之举。” 烈九卿摩挲着手中的茶杯,“刚才的事先不要告诉千岁爷,等我确定下来再说不迟。” 温容应该失望过许多次了,不死树能不能拿到还是未知数,也少让他费心吧。 画意点头,“是。” 烈九卿吹够了冷风,缓缓起身时,时阿云竟是一路小跑了过来,“公子,稍等!” 时阿云道:“这位公子,我们家主子有请,您能否去一趟?” 烈九卿静了片刻,指尖摩挲墨镯许久,她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 这种时候,不死树要比黑衣人更重要。 时阿云带着烈九卿二人上了马车,她拿出两条长带道:“公子实在不好意思,为了主子着想,可能要委屈您片刻。” “无碍。” 路上行了半个多时辰,烈九卿都十分安静,直到马车停下。 时阿云下车,十分恭敬道:“公子请,我家主子等候多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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