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姑娘一听,脸色这叫一个难看,她是真没想到,烈九卿看见她这张丑脸还能笑出来。 烈九卿眼看着她的脸都皱在一起,唇间的笑更重了。 她抬抬手,画意将锦囊递过来。 大姑娘看见钱袋子,眼睛这叫一个亮。 烈九卿扫了眼,漫不经心道:“本公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,不太懂规矩,所以如果你们谁能告诉我的话,那么这些钱……” 她刚要将钱袋子放下,大姑娘立马给抱住了,“我可是第一批来的人,谁都没我知道得清楚。” 她对着她们摆摆手,“你们先下去吧,这里有我就行。” 大姑娘这么一说,她们竟然就乖乖下去了,饶是画意都多看了她一眼。 妓院之中,哪个不想多赚点钱,这种还是头一回遇见。 烈九卿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耳朵上的耳钉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 “春花。” 烈九卿指尖敲了敲,目光落在她漂亮的眼睛上,“我问的是你的本名。” 闻言,她一愣,看向烈九卿的眸色有些异样,“我就叫春花。” 烈九卿支着手臂,下巴抵着手背,笑盈盈地看着她,“你不说也可以,但也许你会错过一个离开的机会。” “这位公子还真是奇怪,这里可是妓院,都是花名,谁还记得本名是什么。” 烈九卿又看了她的耳钉两眼,大姑娘似乎也察觉到了,她下意识抓了两下头发。 “你不用挡,这耳钉我认得。” 话音一落,大姑娘的脸色微变,不过她警惕心很高,很强硬道:“公子,我看今天你这钱,我是赚不到了,还给你!” 她刚站起来,画意手中的剑就落了下来,剑鞘沉重而冰冷,惊得她一身冷汗。 烈九卿点点她的耳钉,“黑胭脂石,十三洲的东西,准确地说是十三洲里一个流放族群特有的东西。” 大姑娘显然没料到烈九卿会认得,浑身绷紧,看她的目光渐渐带上敌意,“什么十三洲啊,我听都没听说过。” 烈九卿笑笑,把玩着酒杯,“黑胭脂石会有一种类似于血液的淡淡腥味,常人闻不见,但遇水会变成血红色,十分漂亮。” 大姑娘脸色渐渐变得沉重,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 烈九卿其实也很意外,“说起来,我就是来玩的,没想到会遇见卜世族的人。” 卜世族…… 从一个外人嘴里听到自己的族群,她终于做不到从容了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的?” 知道卜世族是因为顾徽音,她很喜欢十三洲,有时候会给烈九卿提起一些,但很少。 不过卜世族,她说了很多,特别是她提到了族宝,不死树,一个能帮人续命的神奇草药。biqubao.com 据说,卜世族就是因为这棵不死树才招来了灭顶之灾,如今恐怕没几人了。 饶是如此,这天下间也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找他们,为的就是这棵不死树。 烈九卿淡声道:“黑胭脂石是你们族群的特有的,你这么明目张胆戴着,不怕招来杀身之祸?” 黑胭脂石,似乎是不死树的养料,但具体的,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的族人知道。 不过,既然遇见了,为了温容,不死树她也要拿到。 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质问我不死树的事?” 烈九卿勾唇,“我逼死你,你也不会说吧?” 她决绝道:“没错,我们卜世族人,绝对不会背叛信仰。” “信仰……” 烈九卿低声呢喃了句,反问,“如果不死树我志在必得,你们有什么条件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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