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桉除了身世,几乎是完美的人。 顾徽音曾去过楼兰,对他赞不绝口。 “小容,你可要加把劲,你现在除了比他漂亮很多外,好像也不占什么优势了。” 顾徽音一个眼比天高的人,连南疆摄政王臧殷都只得了一句还算好看,但她却是夸了蓝桉三天。 她是真的很喜欢蓝桉,“将来,你和卿卿要是不能在一起,他就不错,我喜欢这样的女婿。” 小温容偏执道:“我不会把卿卿给别人的,她是我的!” 顾徽音哈哈大笑,“早知道你占有欲这么强,就不让你给卿卿取名字了,卿卿卿卿,你这每天叫着,我这当娘的都要吃醋了!” 小温容坚持,“指腹为婚,她就是我的,我一个人的!” 幼时,温容对烈九卿的占有欲确实让人接受不了,顾徽音却乐在其中,每天看着他和顾家人抢人。 不过,她的话,还是落在了他的心头。 他要成为比蓝桉更好的人。 只是,十岁那年,一切成了妄想。 他再也成不了比蓝桉更好的人了。 他背上了灭族之仇,注定一生都不得善终。 温容窝在烈九卿肩头,自嘲地笑笑。 他竟然会害怕。 害怕一个男人会抢走他心爱的宝贝。 温容紧紧抱着烈九卿,恨不得将她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,这样,她就真的是他的了。 烈九卿觉得很热,热到气息都有些不稳。 她茫然地睁开眼,垂眸就看见温容抱着她的腰,头抵在她的怀里,睡得很熟。 她低声笑笑,指尖撩拨着他的长发,习惯性地缠在手上,然后放在唇边轻吻。biqubao.com 熟睡的温容没有半分攻击性,不着妆时,他看上去更漂亮。 这天底下,怎么就有这么漂亮的人呢…… 哪里都好看,怎么看都好看。 烈九卿的指尖忍不住一点点下移,慢慢落在了温容的唇上。 她正摩挲,指尖突然被咬,一股灼热将她包裹,那细微的挑逗足以令她神魂颠倒。 温容眸色惺忪的抬眼,呆愣地看着她,似乎还没清醒。 烈九卿想抽出手指,温容却一用力,就是不松开。 “你咬着我了。” 温容睫毛轻颤,闭上眼,缩在了她的怀里,继续睡,就是没松开她,就那么咬着。 他舌尖不怎么安分,烈九卿红了眼。 “温容,你松开我。” 温容牙齿蹭了蹭,像是撒娇一样让她别闹,气息很快就稳了下来,竟是又睡着了。 见此,烈九卿哭笑不得,她的注意力全都在指尖那一片湿热的柔软上。 她没事手贱什么,难受的还不是她自己! 烈九卿想趁着温容睡熟之际抽出来,几次都没成功,她干脆就放弃了,揽着他的背,和他相拥而睡。 这一睡,两人几乎到了中午。 烈九卿一醒,人还有些蒙蒙的。 回神,她垂眼,正看见同样蒙蒙的温容。 他还咬着她的手指,见她看过来,他僵住。 烈九卿看见他眼角泛起不自然地红晕,指头坏心思地勾了勾,“哎呀,不得了呢,千岁爷害羞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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