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脸色不虞,她觉得这个烈九卿很邪门,又说不出是哪里的问题,虽然她也看中烈九卿手里的养颜丹,但还是要小心为妙。 聪明的女子很危险。 何况,烈九卿不仅仅是聪明。 太皇太后扫了眼烈九卿,缓声道:“皇帝你刚刚醒来,还是先休息吧。” 云帝摇摇头,“母后,您守着朕也累了,还是先回去休息吧,朕有分寸。” 说着,他对皇后道:“你也回去吧,明日你过来陪朕一同用膳。” 皇后恭敬道:“是,陛下,臣妾退下了。” 太皇太后虽然用心劝说,但众人都在,她也不好扶了他的面子,便关切地说了两句走了。 临走前,她警告地瞪了眼烈九卿。 烈九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,递给她一旁的嬷嬷,“娘娘,这是臣女这段时间无事做的另一款养颜丹,效果虽不如之前给您的,但胜在药材充足,您可以试一试。” 太皇太后随意地扫了眼,冷笑道:“烈七小姐,皇帝就交给你了,你可千万别让哀家失望。” “您放心。” 皇后跟随在太皇太后身后,她慢了一步,压低声音道:“烈七小姐,保重。” 一句保重,烈九卿听出了一些莫名的味道。 “谢娘娘关心。”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后,大殿内只剩下了云帝和烈九卿,以及一旁贴身伺候的明德公公。 云帝在明德公公的搀扶下,缓慢坐起来,面色冰冷地看向烈九卿。 “你给朕的药,是不是做了手脚?” 烈九卿温声笑笑,“如果臣女真做了手脚,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。” 云帝目光深邃地盯着她,属于帝王特有的压迫感袭来,烈九卿也丝毫不畏惧。 “陛下,您应该是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,所以才没有因为药的事知罪臣女。” 云帝虽然昏迷,但意识却极为清醒,甚至能清楚地听见经脉流淌的声音,这种独特的感觉十分微妙,好像身体被重新组装了一样。 虽然是刚醒,但他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浑身充满了力量,这种感觉和前段时间又完全不同,是彻底地新生。 云帝盯着烈九卿许久,这才慢慢收回强大的审视目光,“九卿真是好胆量,敢在朕身上冒险。” “不是臣女敢冒险,而是臣女相信这药能让陛下获得真正的力量,不仅仅只是延年益寿,而是真正的年轻。” 烈九卿笑笑,“想来,陛下也会深得体会。” 云帝眯着眼,不禁多看了几眼烈九卿,“九卿是聪明人,应该知道,这药只有一份。” “陛下,此等仙药自然只有一份,天下难有第二份。” 烈九卿将早就准备的方盒拿出来,递给明德公公,“陛下,这是煎药过程,您只要严格按照方子煎药,除夕宴会前,您定能重回巅峰时刻,让天下诸国惊艳。” 云帝瞳孔剧烈瑟缩,他哈哈大笑道:“好,很好,你只要做得到,朕答应你的事,绝对成真!” “谢陛下。” 烈九卿趁机道:“陛下,今日,臣女有个不情之请。” “说!” 烈九卿眸色一深,笑道:“陛下,臣女希望与千岁爷有婚约之事能昭告天下。” 闻言,云帝气势阴沉起来,“九卿,你可想清楚了,朕可是金口玉言,绝无儿戏。若是昭告天下,你可就和他绑在了一起。那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……” 听出他的暗示,烈九卿恭敬道:“千岁爷这段时间可是对臣女十分宠爱,几乎言听计从,既如此,何不让天下尽知?也希望陛下以后可以多多让臣女依仗,别让其他人欺负了臣女。” 听见烈九卿最后一句,云帝眸底的阴霾消失,他不禁爽朗一笑,命令道:“九卿真是深得朕心,明德,上酒!朕今夜要和九卿不醉不归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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