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一怔,不敢置信地摸着自己的小腹。 “什么身孕?” 太皇太后连忙招呼一旁的太医道:“赶紧给皇后诊脉!” 在场的妃子脸色都很诡异,特别是皇贵妃,她快嫉妒死了。 她不相信,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,皇后怎么可能有! 她明明偷偷对她下药了! 皇后愣愣地坐在了一旁,任由太医一个个的诊脉。 他们一一诊脉后,集体跪地道:“恭喜太皇太后,贺喜太皇太后,皇后有喜了!” 闻言,太皇太后大喜,“真的?哀家又有皇孙了!” 一听太皇太后提起皇孙,皇后脸色微变,嘴角豆都僵住了。 皇孙? 这肚子里,她怎么才能肯定是皇孙…… 她不禁看向了沉默的烈九卿。 她刚看过去,原本垂眸的烈九卿正好抬头。 此时,床上昏迷的云帝缓缓睁开了眼,哑声问:“什么皇孙?” 听见云帝的声音,太皇太后又是大喜,连忙小跑着过来,推开了烈九卿,坐在了龙床边上,抓住了云帝的手,哭着道:“皇帝,你可终于醒了,你差点吓死哀家了!” 云帝艰难道:“朕已经醒了,母后别担心。” 太皇太后擦了擦脸上的眼泪,连忙叫来皇后,“皇帝,今天可是双喜临门,皇后有身孕了,你要当父皇了。” 她是实实在在的激动,“咱们大秦国已经好多年都没有皇子出生了,这一定是老天厚爱,要我大秦国繁荣昌盛,世代永存!” 云帝刚醒就听见这么好的消息,当然是开心,他主动伸手,主动将皇后的手握住。 “这些年辛苦你了,是朕忽略了你,如今你有了皇儿,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知道吗?” 皇后感动得红了眼,她哽咽道:“臣妾不辛苦,臣妾终于能为陛下生儿育女,开心还来不及呢。” 云帝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以后啊,朕会好好待你。” 众人一听,连忙是一阵恭维声,连同妃子们都窃窃私语起来,说是皇后这下要重新得宠了,看皇贵妃的眼色都变了。 皇贵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 自建国大典回来的这大半个月,云帝身体越来越好,这些天一直留恋在后宫的妃子里,甚至还新纳了几个宫女为妃。 云帝却对她越来越冷漠。 她都已经用尽了法子,他还是不肯宠幸自己,再这样下去,她恐怕真的会失宠! 绝对不可以! 她不允许! 皇贵妃咬咬牙,拼命忍下了。 如今不是任性的时候。 她要等云帝好一些了,再用上那些手段。 她就不信,这整个后宫还有比她伺候更好的! 皇贵妃打定了主意,眸光似有似无落在了烈九卿身上。 皇帝的改变,她是真真切切地看在眼中,如果她能再年轻几岁,凭着她的好喜色和榻上技巧,云帝绝对逃不出她的手掌心。biqubao.com 烈九卿察觉到皇贵妃的视线,唇角似有似无地勾起。 在这后宫之中,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 烈九卿指尖摩挲着墨镯,好一会儿缓声说:“陛下,您醒了,身体虚弱,还是先休息休息吧。” 听见烈九卿的声音,云帝一顿,突然道:“你们先下去吧,朕有话想和烈七小姐说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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