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外,风也跟着调皮。 温容脸侧的几根碎发缠上了烈九卿的睫毛。 她晃了好几次都没掉,反而一动就被头发丝撩拨了,痒痒的,一痒就到了心尖尖上。 烈九卿身上都热了起来,一张病态的小脸倒是有了血色。 “你哪里没闹了,你哪哪都闹我!” 她也不藏着了,嘟着嘴想吹掉撩拨她心的头发丝儿。 温容早就发现了她的小动作,就是没动,直到她发飙才笑着凑上去,轻轻吹了吹,头发丝这才掉了。 “七小姐,你看,连本座的头发丝儿都喜欢你。” 烈九卿心上一跳,偏头,对上温容格外漂亮的眼。 温容枕着她的肩头,静静看着她的眼,里头全是她,满是她。 “七小姐,你说,本座要多喜欢你。” 喜欢? 温容说喜欢! 烈九卿呆住了,心脏就好像突然停了下来,大脑因为缺氧一阵阵的空白,她感觉浑身都轻飘飘的,像是喝醉了一样,不受控制地飞起来。 “你喜欢我。” 烈九卿低喃着,好像不太相信,“你再说一次。” 温容闭上了眼,烈九卿立刻恼了,“我让你再说一次!” “本座……” 烈九卿心吊了起来,温容勾唇,“……就是不说。” 这一口大喘气,让烈九卿一瞬间从天上掉下了悬崖,气的她张嘴就去咬他的脸。 “你说不说?说不说!” 温容眉头都没动一下,“不说。”m.biqubao.com 烈九卿等了那么久的喜欢,怎么可以只听一次。 她被温容圈着动不了,就咬、就磨、就颤,没多久,温容的脸就留下了好几个不轻不重的牙印。 烈九卿俨然没有罢休,温容实在没法子,哑着声音说道:“七小姐,你能不能别闹本座?” “谁闹你了,分明就是你闹我!” 听不见第二句,烈九卿好不甘心,眼里水雾都冒出来了,“温容,你说不说!” “不说。” “温容,我生气了!” 温容闭着眼,用力抱着她,将脸完全埋在了她的脖颈里。 “不说不说不说,你生气也不说,别再招惹本座,本座要睡觉!” “……” 烈九卿咬紧牙,凑近他的耳旁说:“等我好些了,你就完蛋了!” 泉水配花粉。 烈九卿要让温容后半辈子日日说夜夜说每时每刻说! 温容唇角的弧度更深了,他手臂收紧,听着她的喘息,闻着她的味道,这么光明正大地占有一切她的一切,他想想都觉得妙不可言。 “想本座完蛋,你可没那本事……” 烈九卿更气了,他还挑衅她! 烈九卿越想越气,可温容却传来了温容平稳的呼吸。 她的气突然就消了。 烈九卿苦笑,她真是一败涂地。 她明明打算在温容面前强硬起来的,怎么他几句话,她就彻底认输了。 明明…… 烈九卿叹了一口气。 她怎么就连他皱一下眉头都舍不得了。 这样不好。 一点都不好。 可理智不由心。 她真的想把全天下最好的一切都给他。 烈九卿视线密密麻麻落在温容的脸上,看见那几个快消掉的红牙印,她又心疼又好气。 “能躲不躲,该说不说,好一出欲擒故纵。” 偏偏她是愿者上钩。 烈九卿屏住呼吸,轻轻吻在他脸上的牙印上,好小声地说:“可是,漂亮哥哥,我也好喜欢你,特别特别喜欢你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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