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容,从你决定的那天起,占有她、掌控她会让你前所未有的幸福,可你要永远记得,你也要给她至死不渝的爱。前途茫茫也不要害怕,为了她,为了这份爱,你一定会活下来,隔山隔水地回到她身边。” “……” 温容缓缓闭上双眼,无力地承受着痛苦的折磨,脑海里一阵阵的空白,唯有烈九卿的一颦一笑这般清楚。 他知道,从第一次开始,就注定了他不能放手,他只是努力地不疯魔,不变成摧毁她的恶鬼。 为了复仇,他已经面目全非,他不能让唯一的宝贝变得和他一样不幸,他一直是这样以为。 直到入了阵才知道,他已经毁了烈九卿的人生,他成了她人生里永远不可剥夺的一部分,他已经犯了罪,不可宽恕,只能把自己赔给她了。 连同父亲都知道,他在孩提时就把她放在了心上,成为了一生唯一的光亮。 灭族之日,父亲的声音还在耳旁。 “阿容,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去顾家,去见见你的宝贝,去和她一起好好活下去……” “阿容啊,定要余生平安顺遂,和她一同活下去,爹想你好好活下去……” “余生平安顺遂……” 太难了。 在这世道里,最难的恐怕就是余生平安顺遂。 烈靳霆站在笼外,看着温容瘫软下去,气息越来越弱,眸底越发冰冷。 刚才那一瞬间的内力波动难道不是他身上的? 烈靳霆正想靠近一些,明德公公匆匆赶来。 他看见烈靳霆时重重的松了一口气。 他走上前,小心瞧了兽笼里的温容,手挡住了嘴,压低了声音说:“小烈大人,陛下命奴才给您传话,关于千岁爷,接下来的事不要有任何闪失。” 云帝最信赖烈靳霆,这一次也不禁多交代了一次。 “嗯。” 明德公公又低声传达了几句。 他走的时候又看了眼温容,眸色复杂,不过转眼消失无踪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明德公公走后,烈靳霆走到兽笼上,刀柄敲了敲笼子。 温容听见声音,缓慢抬眼,眸色没有焦距,烈靳霆淡漠道:“您还好吗?” 温容没动静了,烈靳霆绕过去,手中刀柄撞了下他,“千岁爷?” 许久,温容才动弹了下,他从厚重的披风里抬头,一双充血的眼没半分光亮。 烈靳霆静静看了他一眼,随手将水袋扔了进去。 “千岁爷,喝口水吧,一会吉时到了,您要和其他祭品一同上祭祀台,至少也要三四个时辰。”m.biqubao.com 温容似乎没听明白,极为缓慢的哑声问:“什么?” “陛下有令,祭天所需的祭品因意外被毁掉了一部分,如今祭天的大吉时临近,送达不急,但大典是为国为民的大事,不能有丝毫延误,所以只能劳累千岁爷充当一下祭品,代替十三……禽……之一。” 祭天十三禽是常见的六种家禽和七种山中野兽。 祭品缺失不过是借口罢了,云帝这般决定,不过就是羞辱温容而已。 烈靳霆敌意明显,温容拢拢身上的披风,淡声道:“时间太久,劳烦烈大人把舍妹送来给本座解闷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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