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俊驰派了不少人去查,可作案的人根本没有任何线索,他生怕掉了脑袋,没想到竟然让他看见了这一幕。 当朝丞相在建国大典前夕不但不为陛下祈福还公然破戒,这等大罪,不比他小。 有烈鹤信一起,他定然少受点责罚。 若是从前,杨俊驰绝对没有这个胆子,不过今天他顾不得了! 他必须拉一个替罪羊,否则他必死无疑! “来人,丞相破戒,坏了陛下修行之道,给本座拿下他,送给陛下发落!” 烈鹤信怒喝,“本相看谁敢!” 看着这一幕,烈九卿把玩着手中的药瓶,微微眯着漂亮的桃花眼。 扇舞能勾魂摄魄,人的专注力不同,效果或多或少会不一样,不过配上酒水里的惑心散,一个时辰内,他们的情绪都很难自控。 他们会像一触即发的火药,甚至一发不可收拾。 云帝是,眼前的他们也是,谁也逃不过。 至于烈鹤信,他本来就不是个有自制力的人,陈白莲如果非要缠着他,两人之间只需要一点点药,就足够他们密不可分了。 何况,她可不会只下一点点药…… 楚卫跟在烈九卿身后,目光越发深沉。 烈九卿抬眼,似笑非笑地看过去,“你再这样看着我,小心我把你的眼睛挖出来。” 楚卫垂眼,余光丝毫未曾收敛。 她笑起来,真的很好看,特别是如今带有一股妖气,仿佛一见都能堕入地狱一样。 她怎么能这么的……得他心意。 老宫主啊老宫主,这辈子,你恐怕也就做对了这么一件事。 楚卫唇角忍不住地上扬,他真的越来越想要将她绑在身边,永远当他一个人的宫主了。 一个人? 对。 一个人。 他一个人的…… 楚卫瞳孔越来越深。 他想到了那些他不屑一顾的宫规。 如今想想,他想立刻就执行了。 这样的宫主,本该属于他。 楚卫下意识伸手,烈九卿突然抬眼,冰冷地盯着他道:“楚卫,不准碰我!” 听见烈九卿冰冷的命令声,楚卫回神,半空中的手缓缓收了回来。 他退后一步,跳跃到了另一个树梢上。 风雨迷了眼,楚卫哑声道:“您头发乱了。” 烈九卿随手将头发勾到耳后,“皇陵那边,如何了?” “还没传来消息。” 顿了下,烈九卿扫了眼他,面色淡下来,“我希望,这是真的。” “自然是真的。” 烈九卿勾勾唇,随意地摩挲了几下墨镯,“好,有消息传来,请你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 楚卫恭敬道:“是!” 烈九卿目光幽暗。biqubao.com 楚卫对她有掌控欲,这股掌控欲如果能使用得当或许是助力,但绝对不是长久之计。 她重生已有半年时间。 这半年时间里,她清清楚楚的明白,她想要的是什么。 她肯定,她想要的是和温容的未来。 既然想要了,想好了,不仅仅只是要报仇了,那她就需要更多的力量。 她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。 一个能在乱世中,保温容安宁的势力。 莫淮,希望我们能合作得足够愉快,都得到各自想得到的一切,也希望她没有信错人。 凉城,她即便离开了,也会牢牢握在掌心中。 烈九卿重重按着墨镯,目光越发锋利,“温容,我要复仇,也要你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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