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王九测之重回一梦 温容站在千岁府的蔷薇花墻前,眼角熏红,呼吸有些急促的轻喘。 他眸光松动,自嘲这幻境真实到让他以为重生了一次。 偏偏他又仿佛看得穿这一切,清醒地让他更加痛苦。 他来皇陵,原本就不只有一个目的。 帝王九测最后一阵,重回一梦,据说它能让人看见选择的结果。 是真是假,如今倒是能清楚地判断了。 重回一梦,真实到真的仿佛重生了一次。 半年前,温容想看看,他强迫烈九卿和自己在一起后会如何。 如今,烈九卿和他一样执迷不悟,所以他想看看,他如果坚持不和她在一起,又是什么结果。 反正到头来,这些结果都不过是阵法悲剧的引导。 而他这一生,已经没什么比让他得不到烈九卿更痛苦了。 温容站了很久,直到他浑身发软,呼吸不受控制,他才慢慢转身。 烈九卿,如果此生我非不如你所愿,我们的结局会是什么? 这一次,就当是他最后的挣扎吧。 如果这个结果是他不想要的,那他还能怎么选择呢…… “卿卿……” 烈九卿心口有些不适,她不自觉透过漫天风雪看向皇陵的方向。 她总有些不安,可又说不上来。 温容,你可要好好地,不要惹我生气。 上辈子,建国大典上到底发生了什么,她不清楚。 不过,镰仓说,今夜是特别的一夜,无论如何都要她等等温容。 这个等,到底代表了什么? 祭祀台被毁,云帝震怒间差点处死了所有人。 杨俊驰匆匆赶来,一身紫色督主长袍,面带玉冠,一张勉强清秀的脸上如今画着重重的胭脂,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,实在说不上好看。 “陛、陛下,臣……啊——” 杨俊驰还没开口,云帝一把将他踹到了地上。 “朕让你当这个东厂督主,不是让你天天画的和猴子一样卖丑的!” 杨俊驰浑身一哆嗦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,“陛下息怒,臣已经派人去查了,很快就知道是什么人敢如此挑衅陛下威严了!” 云帝怒喝道:“你如果今天不给朕一个交代,你也不用做了!” 闻言,杨俊驰一阵惶恐,重重的磕头求饶道:“陛下息怒,陛下息怒啊!” 穿着一样的衣裳,杨俊驰比跳梁小丑还倒胃口,云帝一脚将他踢了出去,“滚!” 杨俊驰心惊胆战的出了大殿,掏出手帕连连擦汗,他浑身发抖,牙齿都在颤栗。 外头的小太监吓得不敢吭声,杨俊驰隔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镇定下来,“来人,快给本座查清楚,到底是谁干的,查不出来,你们一个个的全都得掉脑袋!” 东厂的行事作风向来霸道,杨俊驰来了也一时更改不了,不多时,整个行宫就乱作一团。 “嘭!” 大臣住的院落被踹开时,一阵骚乱声。 一个女人的尖叫声破空响起,随之而来的是烈鹤信的怒吼声,“滚出去,谁准你们进来的!” 杨俊驰闻声赶来,隔着屏风看着里面的一幕,冷喝道:“好啊,丞相,今夜全国百姓都要吃斋念佛为陛下祈福,你竟然在陛下眼皮子底下破戒,该当何罪!” 烈九卿坐在外头的树上,懒洋洋的靠着树干,低笑道:“杨俊驰,替罪羊来了,可要好好珍惜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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