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仰天大笑,他竟然又遇见了如此狂妄之人。 二十年前挑战他的少年也是如此,就因为他的心上人喜欢自己手中一把能做武器的折扇,他就不要命地前来挑战了。 回想过去,无名斗志满满,甚至有些迫不及待。 “好啊!后生可畏!老夫今日便和你一战!” 他手掌一开,强大的内力席卷而来,一把重剑从石壁中破碎而来。 无名摸着剑身,空洞的眼渐渐有了温度,“老伙计,二十年不见了,今日你终于也能重见天日了!” 他自进皇陵,就把剑封存了,如今再次用剑,他感觉仿佛又活了过来。 无名剑身一指,高声道:“来吧,让老夫看看你到底配不配成为我的对手!” 温容手中折扇一抬,他身如鬼魅,转眼出现在无名面前。 “锵!” 兵器撞击声不绝于耳,两人身影却只有残影! 宥泽眼睛睁得老大,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,“老师,他……他用了全力是这种可怕的程度吗?” 这还是人吗? 这种速度,肉眼根本看不清! 镰仓喉咙翻滚,面色苍白如纸,他从未向这一刻那么害怕。 这怎么可能是全盛之时的温容! 如今哪怕不是全盛,他也至少用了七成之多! 温容体内控心蛊一旦发作就能要了他的命,更不用说还有胎毒。 这么多年的折磨,他的身体早就承受不住这么强大的力量。 到了这一步,他已经是拿命在拼了! 镰仓握剑的手微微颤抖,他几次想要出手都生生忍了下来。 他知道温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,也只有无名能给出答案。 “锵!” 兵器巨大的撞击声在皇陵中回荡,掺杂在坍塌声中,冰冷又可怕。 “嘭!” 温容被一掌排出了数丈远,整个后背撞在了石壁上,庞大的内力散开,那一块石壁都一点点开裂。 “咳咳……” 温容半跪在地上,缓缓擦掉唇角的血,冰冷抬眼,慢慢站了起来。 无名摸着脖子上的伤口,握剑的手微微颤抖,“你很不错,可惜命不久矣,否则老夫倒是想把你留下来做个伴!” 几十招下来,无名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温容的身体情况。 这种情况下和他交手还能完全不落下风,他真是天赋了得。 只是,这么好的天赋怎么就练了邪功? 无名实在觉得可惜,“等老夫废掉你的邪功,就让你跟着老夫学武,说不定你能多活很多年!” 温容将嘴里的血咽下去,缓声道:“前辈,晚辈对您的功法没兴趣,晚辈钟爱男欢女爱,不想无欲无求。” 闻言,无名哈哈大笑,“等你输了,不想也得想!” 这么好的苗子,杀了实属可惜,还是留在身边亲自教导吧! 说着,无名再次出手,这一次招招式式全是为了废除温容的武功。 无名出手更加锋利,连带着宥泽都看了出来。 “仓大哥,刚才打了那么久,无名前辈是不是没用全力?” 宥泽吓得浑身冷汗,慌乱不安,失了分寸。 “怎么办?我看老师脸色好差,他会不会有事,他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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