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睫毛颤了颤,揉了揉发红的耳朵。 看惯了温容真实的模样,再看他画上眼妆,她被惊艳到了,心跳得好厉害,生了一些不该有又很正常的心思。 比如,弄哭他…… 烈九卿觉得自己被拒绝多了,已经逐渐扭曲。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。 美色当前,色令智昏。 温容这张脸,就足够让她放弃一切。 她抬眼看见所有人都去看温容,不禁舔了下干涩的下唇。 迟早有一天,谁也看不见他这般模样。 他是她一个人的,谁也抢不走。 看一眼都不行…… 烈九卿垂着眼好像没看温容,余光却火辣辣地盯着他,从上到下,占有欲十足。 她清楚地知道,她是怎样陷进温容的诱惑里,并且越来越深,此生都没救了。 烈九卿的目光实在太强烈,温容自进来就难以忽略。 他指尖合拢,下意识拉了下身上厚重的披风,低头,把半张脸都藏了起来。 她看他时,恨不得把这身衣裳都扒掉。 她这心思就不能藏一藏,让他看清楚了,那股子拼命压抑的冲动总会不断的泛滥成灾。 云帝从他进来,目光就怎么都移不开。 唉…… 这么漂亮的人,怎么就不是个女子? 滋味是好,总归不是女子,不能生儿育女。 “容儿,看见你无碍,朕也就放心了。” 云帝下意识松开了怀里的皇贵妃,站起身,主动走了下来。 皇贵妃也顾不得争风吃醋,就那么看着温容,越看越惊艳。 云帝缓声道:“待在兽笼中不好受吧?朕也是没办法,怕你被仇家陷害才出此下策,容儿不会怪朕吧?” 云帝这般说出来,意在羞辱。 宫中的秘密都算不上什么秘密,何况云帝并不想藏着,温容被关在笼子里的事,大家都知道,甚至还有不少早来的大臣们都看见了。 温容摇头,虚弱道:“臣该谢谢陛下,护臣平安。” 云帝比温容要低很多,要仰头看他,这个角度,会看见他精致无双的脸。 “你今天受苦了,朕很心疼。” 云帝抬手,想要触碰。 烈九卿瞳孔骤然一沉。 温容指尖一颤,重重咳嗽了几声,不禁后退了两步,太监好不容易才扶稳了他。 烈九卿满意地眯着眼,直勾勾地盯着温容的侧脸,突然走到了他身侧,似笑非笑道:“千岁爷,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,你穿这一身黑不太吉利,不若……臣女带您下去换上一身吧?” 温容顿了下,疑惑地问云帝,“陛下,臣和七小姐有什么大喜之事?” 云帝也几天没见温容了,突然见到,心猿意马,有些后悔给他们赐婚了,可这殿内文武百官都看着,他也不好反悔。 他抬抬手,明德将写好的圣旨拿了下来。 “九卿北上有功劳,朕念她一心为你,就给你们赐婚了,容儿不会生气吧?” 温容瞳孔微微瑟缩,僵在了原地。 他慢慢打开,看见圣旨上写道:烈九卿决定成亲之日,温容无权反对。 无权反对…… 这主意,恐怕是烈九卿的。 她是怎么都要送上门来…… 温容双手微颤,死死握着圣旨,冰冷道:“陛下,臣不想成亲。” 烈九卿突然拽住了他的披风,凑近了一步,眼里都是得逞的笑意。 “千岁爷,就算您不想,总要听陛下的话吧?” 温容不敢看烈九卿那过分强烈的目光,“陛下,臣觉得这件事……” 烈九卿嘴角的笑意冷下来,“您要违抗圣旨?”m.biqubao.com “七小姐,婚姻大事……” 温容刚开口,烈九卿就又靠近了一步,压低声音霸道说:“千岁爷,圣旨已下,您是我的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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