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疯狂的呐喊,却什么都阻止不了。 “温容,求求你,回来!” 五马分尸! 五马分尸啊! 他会死的! “不要离开我,不要再离开我,求求你,求求你——” “小姐,您醒醒,您梦魇了,快醒醒!” 一声又一声呼喊好像从天外来,烈九卿大脑阵阵苍白,哭着睁开了眼。 她分不清现实梦境,眼泪像是决堤了一样。 画意慌张给她擦眼泪,“小姐,您只是做梦了,千岁爷在都城等着您呢,您不要难受。” 烈九卿悲凉一笑,越笑眼泪越多,“是啊,他还在都城,他在都城……” 画意从没见过烈九卿这般绝望的样子,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。 她心疼,“您昏迷了两天了,您先休息休息。” 画意说着就要起身,烈九卿拽住了她,“立刻动身,我要回都城!” 她话落就要坐起来,却发现浑身没有任何力量,连起来都做不到。 画意喉咙发苦,连忙道:“阴坑下实在危险,我们是总地下暗河的隧道里找到您的,您身上都是伤,失血过多,要养上好一断时间。” 烈九卿艰难的转头,看向身上层层绑好的纱布,“以我的失血量,我应该会死的吧?” 画意就算不说,烈九卿迟早都会知道,她没隐瞒。 “您当时情况危急,是莫家主送来了一枚保命药丹,加上无数珍贵药材才吊回了命。” 活下来了,怎么就怎么痛苦呢? 烈九卿哑声问:“千岁爷知道我差点死了吗?” 知道。 只是,这两天,千岁爷没有任何回应。 画意握剑的手收紧,“千岁爷说了,等您回去呢,小姐您可要好好养身子,莫要让他担心。” 烈九卿听着她蹩脚的谎言,闭上了双眼,“你出去吧,我想静一静。” “您有事就喊属下。” 画意怕谎言被看穿,快步出了房间。 她从来不说谎,刚才那一刻,她心都快跳出来了。 影三八说:“画姐,陛下要给千岁爷纳妾的事,您不说吗?等小姐回去了,这事也瞒不住,她届时一定会更难受的。” 以前,千岁爷从不当一回事,这一次却迟迟没有拒绝,似乎真要将那两个女人娶回来一样。 画意凶神恶煞道:“不想死,你就老实闭嘴!” 影三八怕了。 画意冰冷道:“从现在起,你要是敢给千岁爷传一个消息,我立刻让你脑袋着地!” 影三八刚拿出小本本,手猛地一哆嗦,“画姐,你不要这样,我害怕。” 这回,画意是来真的。 这些年来,画意从来没像这样违抗过温容的命令。 这一次,定然也是被千岁爷伤到了。 小姐在这里受苦,而他却在都城作乐。 这乐甚至是踩着小姐的心…… 屋里,烈九卿一直睁着眼看着床顶。 “温容,我不会让你逃走的……” 她反反复复,一句一句的低喃,越说越执着。 既然柔情蜜意留不住她,那她就用雷霆手段捆住他! 总归,他休想如愿。 她要强大到,足够禁锢他,让他除了她身边,寸步难行…… 夜里,烈九卿要画意准备了水沐浴。 她泡了一夜泉水,第二天,她勉强扶着东西站起来。 重新活过来,她叫来画意,“备车,我要去趟莫家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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