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往左一步,把四安的视线都挡住了。 她低声说:“别怕,都过去了。” “嗯……” 四安睫毛一颤,小心往前一点,细细的嗅着烈九卿身上令人安心的药香味。 王三马乾都是粗人,解决问题的办法都很直接,不过他们更听从命令。 烈九卿不用,他们二话不说就弄下去了。 狼孩被抓住的消息传的很快。 大家知道了,安心了很多。 所有人都没那么多心思多想,一个比一个忙碌。 陈老郎中过来看了眼,和她讨论了几个问题又问了两句狼孩就走了。 四安抓着烈九卿的衣裳,“姐姐,我……” 他刚开口,一个侍女惊叫道:“天呢,狼孩死了!” 外头几个侍卫都围了上去。 烈九卿立刻跑到去了营帐。 四安望着空荡荡的手心,五指一点点合拢,眼睛晦暗不明的盯着狼孩的营帐。 侍女见到烈九卿,吓得哆哆嗦嗦的解释。 “容公子,狼孩淹水里了,好像很久了,奴婢发现时,他都没气了!” 烈九卿蹙眉,推开布帘走了进去。 四安紧跟在她后头,拉住了她,“姐姐,让我去吧,他是个男人,你不要随便看。” 说着,他率先一步闯了进去。 烈九卿绕过屏风,狼孩身上披着四安的外袍。 四安此时一掌拍在狼孩的胸口,他猛的吐了一口水,有了气息。 烈九卿正想上前,四安站起来就把她往外推,“姐姐,这种小事有我就行了,你不要看其他男人的身体。” 顿了下,他说:“你小心千岁爷知道了生气!” 烈九卿失笑,“你倒是也学会用他来压我了。” 四安声音清亮,和幽暗的目光完全不同,“明明是你只怕千岁爷伤心……” 不仅如此,只听他的,也只宠着他。 那么多情书,一封比一封心动。 他也想要。 他都想要。 “我不说你不说,他不会知道的。” 烈九卿信誓旦旦说着,出了营帐立刻就察觉到一股熟悉入骨的目光。 她僵硬的抬眼,巡逻队从她面前走过,一道淡漠的视线正落在她背后。 四安正推她,手在她肩头。 烈九卿立刻站定,往前一步,和四安保持了安全距离。 巡逻队离开,温容危险的目光才离开。 手上的温度没了,四安很不开心。 “姐姐?你怎么了?” 四安循着烈九卿的目光望过去,没看见巡逻队,看见一个值班的侍卫身上。 他身量很高,和温容差不多。 她一定是想到温容了! 为什么任何时候她都会想到温容! 四安舌尖划过牙齿,虎牙锋利。 烈九卿按按眉心,不确定温容会不会来找她。 “四安。” 听见烈九卿喊自己,四安眼睛亮堂,“姐姐!” 烈九卿一怔,愣愣的看向四安。 错觉吗? 四安喊自己时,好像有哪里很奇怪。 “姐姐?” 四安奇怪的晃了晃手,“姐姐,你怎么了?叫我做什么啊?” 烈九卿看着眼前乖巧懂事的小少年,觉得自己是想多了,“你听话去休息,我要忙了。” 四安低头,“嗯,好,姐姐你先忙……” 天亮时,狼孩失踪,陈小郎中和一位值班的侍卫被咬死,死相惊悚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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