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料都是上品,很多都是烈九卿未曾见过的。 她凭借高出常人许多的味觉,很快就将需要的几种香料分辨出来。 她这次也清楚的意识到,泉水对于她身体的改造有多惊人。 除了需要的几种香料外,烈九卿还发现了几种味道极为相近的,只是药性上完全不同,有很淡的毒性,经过处理后保存的很少,一般人恐怕很难发现。 烈九卿稍微犹豫了下,将这几种香料也留上了。 制香的过程不同,也许会出现原料互相污染的情况,味道和药性恐怕都有不同,她很谨慎。 “这几种我不能完全确定,恐怕要一同带过去。” 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,烈九卿不但将所有的香料全都分辨了一遍,甚至没有碰第二次。 百里风月不禁高看她两眼,“好。” 小姑娘蹦跳着过来,慢吞吞的收拾起来。 “恩人,您可真会挑,把公子喜欢的全都带走了。” 她有些讨厌烈九卿了。 她嘟着嘴说:“您太坏了,阿香不喜欢您了,哼~” 小姑娘倒是实诚,有什么说什么。 烈九卿失笑,“我只需要一些,每种一两即可。” 烈九卿这般一说,小姑娘立马喜笑颜开,“恩人最好了~” 小姑娘速度特别快,很快就装好了,还是特别制成的盒子,连同工具都很精美,明显是特意准备的。 “恩人,这些香料金贵,您让公子好好教您怎么使用保存,不然的话,今夜它们恐怕就要坏掉了。” 小姑娘弄好了,俏皮的欠欠身,“公子,您可要好生教,省的您心疼这些香料。” 叫来人把所有的香料带走。 小姑娘将门带上,坏笑着往里偷看。 门外的老奴看见了,无奈的叹了口气,“不要贪玩,该去给公子熬药了。” 小姑娘吐吐舌头,“他们都不解风情。”biqubao.com 老奴轻笑,“莫要胡说。” 天色越来越暗,风一吹,院中的枝丫乱晃,雪如利剑,扑在人脸上阵阵的疼。 百里风月咳嗽了好一阵,血一点点溢出来,他不断粗喘,捂着胸口的手颤栗的厉害。 见此,烈九卿立刻走过去,银针此在他头顶。 “冒犯了。” 她说着扯开了百里风月的衣裳,三银针正要刺向他心脉,就看见他胸口长长的伤口,深到可以看见他跳动的心脏。 百里风月要开口,嘴里却都是血。 他垂眼,烈九卿面色平静,丝毫没被吓到,“静气凝神。” 她声音坚定,“不要怕,没事的。” 她说:“吸气。” 百里风月浑身颤栗,眼里充满血丝,心口的疼痛不断撕扯着他,呼吸变得好困难,根本做不到。 他马上就要死了。 很快就会。 三针换十二针。 烈九卿说:“吐气。” 百里风月神智渐渐消失,大脑空白。 烈九卿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,“百里公子,吸气……” 做不到。 没办法呼吸。 谁来救救他…… 百里风月的手在空中胡乱的抓着,突然,一双手握住他。 烈九卿的声音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 “百里风月,冷静。吸气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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