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如果做不到,不会许下承诺。 她不想说善意的谎言,“前辈,这一点我无法保证,我连自己都还救不了。” 许琉蝶唇间颤了颤,缓缓的收回手,无奈的靠在了一边。 她沉默了很久很久,突然指着一旁说:“姑娘,石床最下面有个暗格,里面有些东西,你能帮我拿出来吗?” “好。” 烈九卿摸索了会,找到后,打开安格,里面是个略显老旧的木盒子。 木盒子上面雕着千里红,很美。 她将东西拿出来,放在许琉蝶身前。 许琉蝶摸着盒子,低声说:“这盒子是我姐姐做的,她平日里爱好很多,不过都学不精。后来,我们糟了难,这盒子是为数不多她留下的东西了。” 木盒子是密码锁,她打开。 她从最下面抽出了一个被锦缎包裹的东西。 打开,是术的残页。 烈九卿看见时,觉得似曾相识,不禁想到了太后之前给她的那本千金方。 许琉蝶递给她,“这本书应当十分难得,否则那个老不死不会到死都抓着不放。不过这里恐怕连半册都没有。这上头写着一些难得一见的奇毒,不过我猜后半部分才是重点,上面提到了很多南疆皇族才有的蛊毒。” 烈九卿迟迟没动,许琉蝶将残页包好递给了她,“这本书,早些年我想让人送给你外公,不过我和莫淮颠沛多年,后来我走火入魔后再也离不开这里,就不了了之了。” “谢前辈。” 许琉蝶要摇头,“给你,是我私心作祟。一是为我自己,二是望你承情能帮帮莫淮。” “您不怕我不愿?” 许琉蝶轻笑,“我虽然不能出去,但不代表对外边一无所知。我知道你和莫淮之间有交易,也知道你此去天云殿,定然被莫淮引去见了那位老前辈。” 烈九卿微怔,许琉蝶说:“那位老前辈的事,我知道的也不多。他是那个老不死的师父,修炼的心法也极为高深。他们的功法似乎是同出一脉,又不完全一样。不过早些年,那老不死是因为这位前辈,不但没爆体身亡,修为还更精湛了。莫淮是查到了这件事,才想试一试。只是那位老人从始至终只认指情剑,也只见携带指情剑之人。” 许琉蝶叹气,“当初见到璇玑剑时,他或许就想要利用你,不过今日见你,想来姑娘是个通透的人,若不愿意,定然不会和他做交易。” 对此,烈九卿只是笑笑,“人都是利益在前,他给了我足够的好处,我自然不会拒绝。” 许琉蝶看不见烈九卿,却记得当初那个风华绝代的顾徽音,“烈七姑娘,我虽不知你们之间具体交易了什么,但如果你能救莫淮,你即便要我什么,我都……” “前辈。” 许琉蝶将手放在她手臂上时,烈九卿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。 “前辈,我不是贪婪之人,内力对我而言,只是工具罢了。” 许琉蝶以为,给她内力,就能换得烈九卿的承诺。m.biqubao.com “抱歉,因为发现你身上有相似的内力,所以……” 她能如此相信自己,都是因为莫淮。 两人这般为对方想,是真的很担心对方。 “有些事非我本愿。” 烈九卿起身,“前辈,您身上的蛊,晚辈有些用处。您尽管放心,有我在一日,您都会想尽办法救您的。” 她要离开时,许琉蝶温声问:“烈七姑娘,你对蛊毒如此在意,是因为那位贵人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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