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缓缓跟上,越走越冷,她下意识运起内力防寒。 即便如此,走到深处时,她还是不禁打起了哆嗦。 莫淮发现,脚步一停,“伸手。” 烈九卿一愣,“啊?” 莫淮不喜欢说第二遍,站在那里不动。 烈九卿迟疑的伸手,莫淮手掌一翻,隔着衣裳握住她的手臂,火热强悍的内力一瞬间注入,她身上立刻就暖和了。 他收回内功,继续往下走。 烈九卿说:“谢了。” “恩。” 莫淮年虽不大,倒是老成,和温容有的一拼。 不过,她敢保证,温容的口是心非是天下独一份,无人能敌。 想到温容,烈九卿有些郁闷,脑袋耸拉着,立马没了精神。 “小淮,你带了朋友?是你先前和我提过的那位姑娘吧。” 烈九卿还没反应时,就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包围,一下就消失了。 她不禁循着声音看过去。 内功高了,她夜视的能力也高了,看见了黑暗中半靠在石床上的女人。 烈九卿的目光扫过她空洞洞的双眼,立刻就挪开了,“前辈好。” 许琉蝶笑笑,“姑娘好。” 她看向莫淮的方向,叹了口气,“我不是告诉你,不必担心我?” 莫淮拳头收紧,“烈七姑娘医术了得,我想让她给您看看。” 身份突然被戳穿,烈九卿错愕,倒没什么意外之感。 柳轻舟都能知道,莫淮知道也是迟早的事。 许琉蝶摇头,“我的身体我清楚,你带烈七姑娘上去吧。” 安静了片刻,莫淮道:“来都来了,小姨不要拒绝我了。” 小姨? 烈九卿走了下神,莫淮就将她往前推了下,“你帮她检查一下。” 许琉蝶蹙眉,“小淮!” 莫淮哑声说:“您让她检查过后,这个冬日……我不来便是。” “好。” 闻言,莫淮唇间苦涩,很快就压下去。 他对烈九卿说:“麻烦了。” 烈九卿往前走了一步,脑海里多了一句话,“用你在天云殿拿到的东西来试。” 烈九卿突然知道莫淮先前那句词不达意的话是什么意思了。 指情剑和璇玑剑有关,没有璇玑剑拿不到指情剑,没有指情剑学不了缠心决。 莫淮所说,只有她能做到的事,是缠心决。 他引导她找到那里,难道是知道那位前辈是谁? 烈九卿目光一暗,“你难道知道那位……”biqubao.com 莫淮淡声说:“小心检查,我小姨经脉很弱。” 问题被打断,烈九卿更加肯定。 她深深看了眼莫淮,走到了石床边上,“前辈,您可以试着相信我。” 许琉蝶抬眼,脸上有怀念,“早些年,我见过你的娘亲,是位风华绝代的女子。你能得小淮肯定,那自然也是不一般了。” 她苦笑,“我只是知道自己的情况,不想再费心力罢了。” 虽说如此,许琉蝶还是主动伸出了手,“劳烦姑娘了。” 烈九卿坐下来,细细为她把脉,发现是力竭心衰之相,这无解,拿药也只是吊命而已。 她余光看向莫淮,他垂眼,与她目光交汇。 片刻,她收回,静下心,调动了缠心决。 丝丝缕缕内力一路顺着心脉而上,片刻后,她瞳孔一深。 是蛊毒! 竟是一种极为难察觉的蛊虫,密密麻麻附着在心脉上! 她蒙的回头,莫淮下意识往前,“如何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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