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刚转好的经脉被重新扩张,强悍的内力如大海浩瀚,她没撑住晕了过去。 晕死前,她听见男人虚弱的声音。 “我死后,请你把我的骨灰撒在天上云顶,我想陪陪她……” 内力耗尽的男人摔在地上,正对上烈九卿的脸。 许是因为离的太近,他看见烈九卿精致的脸,瞳孔不禁微微瑟缩,眼泪竟是流了出来,不过转眼,他就自燃成了一点点骨灰。 嘀嗒。 嘀嗒…… 烈九卿艰难的睁开了眼睛,大脑一阵阵的空白,许久才清明了。 她坐起来,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骨灰。 他怎么做到的…… 他是谁,这般厉害。 如此强大的内力灌进身体,她的身体经脉不但没受到任何伤害,内伤竟然好了七八成。 她握紧拳头,一掌拍出去,石壁深深陷下去一个掌印。 这就是缠心决…… 隔空可破万物。 这个男人,是谁? 他想陪着的人,是传说中的神女吗? 烈九卿好想知道,是什么人被囚十几年仍旧拥有可碎天地的力量。 这样的人,怎就困在了这里…… 烈九卿心里不免有些遗憾。 他若还活着,定然会是一方枭雄。 她将男人的骨灰收起来,低声低喃,“前辈,谢谢您的慷慨,晚辈定然不会忘记和您的约定……” 烈九卿将整个石窟找了一遍,都没找到莫淮所要之物,她正犹豫之间,石室突然开始坍塌,她连连后退,出了石室。 不多时,整个石室就消失了。 她望着断壁残垣,看见外头的风雪。 冷风灌进来,烈九卿一霎那的恍惚。 “大小姐,您怎么在这里?这里没有殿主的命令,谁也不能靠近的。” 烈九卿正失神,就听见了剑奴怯懦的声音。 她回眸,剑奴低声说:“殿主想见您,没见到您就让奴过来找您了。” 烈九卿看向台阶上头,她记得,上面就是天上云顶,“我想上去。” 剑奴一怔,“大小姐,上面太危险了,除了欢哥哥,靠近的人都被狂风卷走了……” 烈九卿冰冷道:“请你告诉殿主,我想上去。” “是。” 剑奴走了几步,小心回头看了眼一身红衣的烈九卿。 她长得很漂亮,只是目光太过锋利,一看就是极难驯服的人。 一刻钟后,传话的人变成了抚隐。 抚隐今日穿了一身类似于喜服的外袍,里头似乎没穿,出现时一身暧昧不清的媚香。 烈九卿下意识后提了一步,抚隐目光一深,很快消失。 “大小姐,殿主说,您可以上去,不过只能在门前看一看,里面危险。” 烈九卿点头,转身就往上走。 石门一开,一阵风雪涌过来,烈九卿踉跄了下,用上全部内力才站稳。 她掏出装着骨灰的手帕,一打开,风就乱走了,和天地混在一起。 烈九卿站在那里,在危险里,静静望着远处的幽州十八峰。 她不禁往前,她刚踏出去一步,抚隐提醒的声音传来。 “大小姐,请不要做危险的事。” 烈九卿察觉到杀意,猛的回头,抚隐正伸手。biqubao.com 她下意识躲避,就后退了一步,狂风将她立刻乱走了。 抚隐面色一变,连忙去抓她,“大小姐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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