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桉刚下来,烈九卿将提前拔下来的一身殿卫衣裳扔了过去。 “穿上。” 烈九卿背过身,“外边很乱,出去后记得屏息凝神。” “好。” 蓝桉这边换好,烈九卿立刻就带着他往外走。 她刚上去,蓝桉还没跟上,一道尖叫声猛的想起来,“贱人,你竟然私下蛇窟!” 水云儿偷溜出来,看见了烈九卿下蛇窟,她专程守在这里,就为了这个时候。 紧接着,她看见了烈九卿身后的蓝桉。 第一眼她就被蓝桉的相貌吸引了,下一刻她更嫉妒烈九卿了。 “好啊,你竟然还私会野男人,你信不信我告诉欢哥哥,让他休了你!” 水云儿刚要喊人,烈九卿如鬼魅一样出现在她面前。 “他倒要敢休我!” “欢哥哥一定会……额……” 水娇娇一出声,烈九卿就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了石壁上。 “欢哥哥也是你叫的?” 烈九卿单手将她扔了出去,水云儿反着白眼晕了过去。 水云儿声音不小,惊动了巡逻的殿卫,烈九卿带着蓝桉走了另一边。 欢色的房间里有地图,烈九卿借机看了。 她按照记忆带着蓝桉到了安全的为止,“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,能联系上其他人吗?” 蓝桉点头,“能。” 烈九卿立刻转身道:“我还有事,你尽快离开。” “容姑娘。” 烈九卿刚走两步,蓝桉突然喊住了她。 烈九卿回头,蓝桉望着她清冷的眉眼。 “还没来得及恭喜你。” 他艰难的开口,真诚道:“在下祝愿姑娘和心爱之人能够永结同心,白头到老。” “你是第一个祝福我们的人,那就借你吉言,我们一定会的。” 烈九卿终于露出了笑,很温柔,“我替我的夫君谢谢你的祝福,十分谢谢。” 一句话罢了,蓝桉心脏骤然撕裂,他要扶住墙才能站稳。 “不用谢。” 烈九卿已经离开,完全没发现他的异样。 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了,蓝桉才一点点半跪下,捂着心口,浑身颤栗。 弦月赶过来时,蓝桉脸色苍白,仿佛抽干了力气。 “公子,您去哪了,属下担心死了。” 蓝桉牵强的笑笑,“不小心掉下了密道,是……是容姑娘救的我。” “容姑娘?” 弦月一愣,“这几天天云殿太乱了,死的人不知道多少,她没事吧?” 弦歌来晚了一步,正听见这话,“容姑娘怎么会来这里?” “……” 蓝桉疲惫的按按眉心,“找到人了吗?” 弦月摇头,“属下把能找的地方全找了,没找到。” 弦歌蹙眉,天云殿这几天像是被血洗了一样,死了不知道多少人。 “希望他不会有事。” 弦月见蓝桉脸色越来越差,不好担心道:“公子,您没事吧?” 弦歌道:“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公子休息下。” 天云殿里的媚香越来越重,荒唐的味道也避无可避。 烈九卿五感强烈,不多时就觉得浑身燥热,胃里紧跟着翻江倒海,只觉得这样的环境令人作呕。 她避开众人,按照莫淮给的地图方向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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