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娇娇一直都知道欢色是无法驯服的猛兽。 “她的性子,本殿多少知道一些,她爱憎分明,你若是欺骗她,也讨不到丝毫好处!” 欢色偏眼,“那又怎样?她爱我,只这一点就够了。” 水娇娇瞳孔剧烈一缩,“你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?” “她和你一样痴迷温容。” 欢色嘲讽,“你觉得,我做了什么?” 这些年来,水娇娇一直当欢色是温容的替身,她很多时候都分不清楚他是谁,何况是十八岁的烈九卿! 水娇娇气极反笑,“你做替身还真做上瘾了。” 欢色神色淡淡,“她觉得是真的,那就是真的。” 水娇娇看了眼煎熬的烈九卿,眸光渐渐阴沉,“剑奴,去拿解药。” 媚香池不是没有解药,但解药用处并不大,只能让人保持一段时间的清醒,但药效却会一直存在。 相比于混乱,保持冷静的看着自己沉沦在肮脏的欲望中而不能自救就是杀人诛心,会痛苦千万倍。 “娘!” 水云儿不敢置信的尖叫,“什么意思?什么烈九卿是你的女儿?她是都城那个下贱胚子,怎么可能是你的……啊——” 水云儿辱骂烈九卿的话一说出来,水娇娇抬手就是一巴掌。 她用足了力气,水云儿直接飞了出去,重重的摔在了地上。 水娇娇目光凶狠,冷喝道:“水云儿,再让本殿听见你说一句她的不是,本殿就把你扔进蛇窟!” 宠爱自己十多年的母亲不但打她还要惩罚她,水云儿哇的一声哭了起来。 “娘,你竟然为了一个贱人打我!” 水娇娇拳头紧握,咬牙切齿道:“来人,给本殿把水云儿扔下蛇窟!” 水云儿尖叫,“你们谁敢碰本少殿主,本少殿主就剁掉你们的手!” 水娇娇冰冷的视线射向不动的守卫,他们吓得一哆嗦,一拥而上,压住水云儿就要往蛇窟的方向去。 这下,水云儿知道水娇娇是认真的了。 她大哭的求饶,“娘!我错了,我就是太生气了,你不原谅我,不要让我去蛇窟!我害怕啊!娘——” “殿主,云儿小姐年少无知,您莫要和她一般见识,别气坏了自己。” 随着一道阴柔的声音响起,一个穿着红纱的少年赤脚走了过来。 少年名抚隐,一个月前从南疆抢来的奴畜,十八岁,水娇娇极为喜欢他,这一段时间床笫间次次有他。 他漫不经心的抬眼看了下烈九卿,缓缓走到了水娇娇身旁,将她熟稔的拦在怀中。 “殿主,吓吓云儿小姐就行了,毕竟您养了十几年了,死了有些可惜。” 少年的声音雌雄莫辨,有少年独有的干净,听上去十分温柔。 水娇娇情绪缓和了不少,她淡漠道:“将少城主扔到后涯面壁思过。” 水云儿不想去,正想继续求饶,抚隐对她摇摇头。 她咬着唇,哽咽道:“谢谢娘,女儿一定会好好反省的。” 她小心抬眼,恨恨的看了眼烈九卿,咬牙退下了。 抚隐抬眼,目光落在烈九卿身上。 欢色随意的站在烈九卿面前,挡住了她动情的模样。 他漫不经心的摩挲着烈九卿的唇,淡漠道:“你想做她的男宠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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