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云野盯着烈九卿,目光渐渐露出疯狂。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放在眼上,“来,这一次换你。” 烈九卿瞳孔骤然一缩,赵云野以内力逼着她,生生将她的手指按进了眼眶里。 碰触到眼球的瞬间,烈九卿大脑一阵漆黑一阵绿意,来来回回不断颠倒闪现。 墨镯内,有什么东西如刀锋一样切割她的身体,挤进血肉内,和眼球连接。 赵云野不顾烈九卿脸色苍白露出死气,逼她抓住眼球生生拽了出来。 拽出时,眼球的血肉从赵云野眼眶里拽出了一颗青色圆珠。 赵云野感觉脑海从未有过的清明,他摸着空洞的眼,疯了一样的笑了出来。 “哈哈,得救了,竟然就这样得救了……哈哈哈哈,终于得救了……哈哈……” 只是,青色圆珠沾上烈九卿手臂的瞬间,猛的钻入了她的手臂,连带着那眼球都挤进了她的身体内。 烈九卿纤细的手臂鼓起来,血肉撕裂,隐约透骨。 “啊……啊——” 烈九卿疼的低喊,可太疼了,好像被挫骨扬灰一样,她痛苦的摔倒在地上,浑身颤栗,疼到失声。 好痛…… 好痛! 烈九卿经历过无数折磨和死亡,可此时此刻,她感觉有东西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,仿佛要把她的身体完全摧毁。 她眼睛充血,无力的蜷缩着身体,痛到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。 她身上的血管一根根爆开,血将她淹没,气息越来越弱。 烈九卿眼前彻底变黑,又猛的大亮。 灰蒙蒙的天,浓重的草药味,像是墨镯的空间。 烈九卿还没从那股剧烈的痛苦里清醒,恍惚间觉得四肢百骸都很温暖。biqubao.com 过了好一会儿,烈九卿指尖颤了颤,一点点能动了。 她踉跄着站起来,一眼望见不远处熟悉的泉眼,泉水不断往外冒,干净而清冽。 烈九卿低头,手放在水中能轻易的感受着泉水的流动。 她转身,瞳孔微微紧缩,她望见泉水成了小溪一路没入看不穿的尽头,而这两侧全都是草药。 她指尖微颤,缓慢往前走,终于看见了一直被滋养的天赐菩提果。 她眼睛潮湿,“差点以为你不见了……” 烈九卿无比感激空间没重新有了生机,哪怕只是一点点绿意,可也让她无比动容。 她伸手,正想抚摸天赐菩提果,一颗青白色的蛋突然跳了出来,蛋地下有条青色的羽毛尾巴,一扫,将天赐菩提果霸占了。 蛋? 哪里来的蛋? 烈九卿愣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她想碰蛋的时候,眼前突然一黑。 “小姐,小姐?您醒醒!” 烈九卿艰难的睁开眼,看见画意满脸激动,“郎中,我家小姐醒了!” 烈九卿想宽慰画意,还没开口,双眼一黑晕了过去。 再次醒来,烈九卿感觉身体无比虚弱。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坐了起来,“画意……” “小姐!” 画意听见声音立刻绕过了屏风,匆匆走了过来,“您终于醒了,我让郎中给您检查检查。” 烈九卿好笑的拉住她,“我很好,不用喊其他郎中。” 画意不放心,非要坚持,烈九卿很配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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