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很快来了人,一个个闯进来,直冲寝室。 “嘭!” 门被撞开,几个下人不由分说的绕过了屏风,然后吓的跪了一地。 “天呢,宋公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腌臜事呢,竟然还是和男人搞!” 那丫鬟使了全身的力气大喊,声音尖锐,恨不得整个柳府都能听见。 她喊着冲进来,一眼看见倒在地上的男人。 烈九卿坐在椅子边上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,“你看见什么腌臜事了,给本公子说说?” 婢女双腿一软,跪在了地上,“宋公子,奴婢是担心您呢,这段时间有淫贼专挑漂亮的公子下手,奴婢一察觉到了问题,立刻就带人过来了,生怕他害您!” 她激动道:“您没事真是太好了,奴婢马上就去告诉公子。” 烈九卿笑了笑,手中茶杯猛的射了出去。 婢女下意识躲开了,她瞳孔一缩,运起内力就跑,画意立刻追出去。 还没出手,婢女已经成了一具尸体。 烈九卿偏眼,透过窗户看见赵云野出手,整条手臂穿透了她的身体。 此时,被帮助的男人突然缩骨,逃离了绳索,一把药甩过来,人朝着另一边的窗户飞去。 烈九卿猛的站起来,眼前骤然一花,浑身剧烈的躁动起来。 地上本来跪着的仆人红着脸,撕碎衣裳就冲了上来。 画意察觉,快速进来,将他们全都扔了出去。 赵云野一个都没放过,全都杀了。 一时间整个院子上空全都是血腥味。 烈九卿脸色难看,这药来的如此猛烈,似曾相识,她浑身发热,下意识运足内力要逼出来。 赵云野立刻进来,扣住了她的手腕,“天云殿的媚药,不要硬逼,会更严重。” 男人的气息一靠近,烈九卿大脑立刻恍惚了一下。 她甩开他的手,往后退了两步,“有冰窖吗?” “嗯。” 进了冰窖,烈九卿无力的坐在地上,掏出银针刺开食指,缓慢的调动了气息。 赵云野抱胸站在另一边,和她保持了一丈远的位置。 半个多时辰,烈九卿缓缓睁开了眼。 赵云野垂眼,“好了?” “嗯。” “天云殿的媚药应该是天下间最烈的了,你倒是适应的快。” 赵云野淡漠道:“你私底下大量服用媚药适应了。” 他也中过药,疯了三天三夜。 再看烈九卿,她脸上还有些媚态,但明显平静了很多。 “他的药纯度不高。” 烈九卿随便解释了句,主动换了话题,“眼睛长出来了?” 赵云野揭掉了眼罩,露出新的眼珠。 眼珠还没有长全,但已经能分清楚里面的青白。 揭开眼罩的瞬间,烈九卿手腕剧烈一疼,疼到整条手臂都抬不起来。 这一次,墨镯像是要扎根进手腕里一样,拼命的提醒她,要。 烈九卿一瞬间白了脸,她呼吸急迫,疼到浑身冷汗。 赵云野早就发现这个问题了,她眯起双眼,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。 “你和柳家有渊源这事,我原本半真半假,如今倒是相信了。” 离得越近,烈九卿越痛,疼的浑身血脉都在倒涌。 赵云野勾唇,盯着她道:“我来柳家是因为祖上和柳家有些关系,总说我这是诅咒,只有来柳家能解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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