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心里不是滋味,心情不好,掏出银针,十分不留情的扎在了莫香儿的头顶之上。 行针时,她用上了内力,莫香儿额头立刻就出了一头薄汗。 奈何莫香儿坚定不移的装晕,就是不醒。 这女人可以的,换成烈倾城,她早就大哭大喊了。 沈浪蹙眉,不喜欢烈九卿对百里风月的无礼之言。 百里风月轻声咳嗽了几声,他让下人去准备茶水,“你今天不是说不来了?” 百里风月笑笑,看了眼烈九卿,“小骞听说有热闹,硬要过来看看是谁敢大闹城主府,没想到正好遇见了救命恩人。” “救命恩人?” 不止沈佑骞,连沈浪都下意识看向烈九卿。 百里风月温声说:“从外头回来,不小心遇见了马匪,要不是容七公子相救,你们恐怕就见不到我了。” “这么巧?” 听出沈浪的怀疑,烈九卿嗤了声,“不是每个人都和你香儿妹妹一样爱害人。” 沈浪呵斥,“不要胡说!” 烈九卿耸耸肩,将一针直接刺进莫香儿死穴,会特别痛。 莫香儿浑身颤抖,脸上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滚,脸都开始扭曲了,就是不醒。 沈浪看见莫香儿昏迷中都这么痛苦,一把推开了烈九卿。 “容七,你别太过分了!” “啊——” 烈九卿被推开的瞬间,行针的瞬间,将针拔了出来,莫香儿尖叫一声,醒了。 弄醒一个装睡的人够难的,烈九卿耸耸肩,“行了,醒了,我走了。” 莫香儿醒来第一时间就扑进了沈浪怀里,“阿浪哥哥,香儿以为要死了,没想到还能醒过来看看你……” “别哭,我不就在这呢?” 沈浪根本没去想这其中的问题,温柔的不行,坐在床边上哄她。 “其他事你不要担心,我都会处理好,你只要安心休养就行了。” 莫香儿小声说:“青奴呢?他不能有事的,不然我哪里对不起从小养我的叔伯一家。” 沈浪耐心特别好,“放心,都有我呢。” 看见这一幕,沈佑骞嘴角直抽,再听见莫香儿一阵一阵特别有节奏的哭声,他浑身直抖,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 “千算万算没想到我哥喜欢这一种的女人。” 百里风月笑笑,目光落在要走的烈九卿身上,“容公子,在下可否请你喝壶酒,聊表感激?” 烈九卿只想赶紧带欢色去小树林,她摆摆手,淡漠道:“有机会吧,我累了,先回了。” “你别走。” 沈浪突然开口,烈九卿蹙眉,没好气道:“又怎么了?你想现在结账?” “我有话和你说。” 沈浪又宽慰了几句莫香儿,这才依依不舍的放下她,出了房间,走到了院外。 烈九卿出门,余光看着欢色,手指头勾了勾腰上的红色皮绳。 他都不看她,一定更生气了。 她郁闷的叹了口气,腰上的东西今天是用不上了,她今天得花功夫哄人了,其他的坏事不敢做了。 烈九卿无精打采的往外走,欢色的目光徐徐跟上,缓慢落在她腰上的红色皮绳。 他唇角勾起,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,多了意味深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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