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春日风光好,烈九卿心里头虽说攒着怨气,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,一整天时间几乎都在运气,借助这一次的契机让好处最大化。 烈九卿睁开眼时,重重吐了一口浊气,活动了下根骨,比往日里都要轻松很多。 她还发现,失心蛊的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,这真是的好事。 就是不知道,温容到底做了什么。 等抓住他了,她一定要这样那样,让他尝尝厉害! 心理的澄明和身上的轻松让烈九卿脸色都好上了很多。 唯一令她无奈的是墨镯,它的裂痕可以神奇的恢复,但她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再取放东西,看上去好像成了普通镯子,可每当她心性不稳时,它就会变得滚烫。 一次比一次严重,俨然有将她燃烧殆尽的趋势。 手腕上被灼伤的疤痕还在,就在墨镯下方,一片黑红色。 她试过抹药,越抹越严重,放着不管,几日都不见好,如今只要碰见就是一阵钻心的疼。 烈九卿沉心静气,将玄贞师父的那封信拿了出来。 问心。 上头的两个字,她看了又看,最重仍旧觉得自己没错,可墨镯觉得错了。 她一想,墨镯就会变得滚烫。 伤口在一处,越来越严重。 烈九卿深吸了一口气,拿出之前写写画画的好几册子药方继续看,没多久画意就敲响了门。 “小姐,小幺公子派人松开了衣衫。” “进来。” 画意推开门,进来,身后跟着两位十分漂亮的侍女。 两人恭敬的行礼,态度十分好。 “容小姐好,奴婢宝萍。” “容小姐好,奴婢宝灵。” 这是柳轻舟身边的两位得力侍女,宝萍和宝灵,从小就伺候他的日常起居。 柳轻舟身边的两大侍女,外传是同房丫头,地位自然很高。 让她们亲自送来这些寻常衣物,就是柳轻舟的看重,也是做给府中其他人看的。 宝萍微微欠身,和宝灵一同将手中的托盘放下,里面是几身男装。 “容小姐,这是公子让奴婢们特意送来的,是凉城江北制衣独有的手艺。” 烈九卿倒是没意外会是男装,她看了两眼点点头,“替我谢谢你们家公子。” 这位容七小姐的跋扈之名因为柳絮絮的事在府中已经传开,不过百闻不如一见,柳轻舟带回来的人,无论这长相、气度,果真都是极好的。 宝萍笑笑,“是。” 烈九卿抬眼,目光疑惑的落在宝灵身上。 宝灵这下眼睛都瞪大了,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。 烈九卿茫然的摸摸自己的脸,“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 宝萍瞪了眼宝灵,她还傻呆呆的看烈九卿,她无奈的踢了她一下。 宝灵是真的看呆了,被一连踢了好几下,她才反应过来,红着脸小声说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 烈九卿笑笑,宝灵的脸更红了,“容七小姐笑起来真好看,和仙女一样。” 宝灵说完觉得自己有点逾越,不好意思的红了脸,她忍了忍没忍住。 “容小姐,您长的特别像奴婢见过的一个传奇大英雄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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