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意脸色难看,连忙松开了她就要跪下。 “属下一时担心,逾越了,请您惩罚……” “让你担心了。” 烈九卿看着她慌乱的狼狈样子,不等她说完,扶住画意,站起来把她按在椅子上。 “你束发乱了,我帮你整理下。” “属下自己来。” 画意刚要站起来,烈九卿无奈的笑了,“你家小姐可没什么力气了,你听话,别动。” 她这么说,画意就下意识当命令,没动,眼睛都不敢眨,一心在烈九卿时不时碰触自己的手上。 她好温柔也好温暖。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。 烈九卿把画意的乱发收拾好,偏头认真道:“昨天因为一些私事临时出去,没来得及告诉你,中间出了一些问题导致没回来,让你担心是我不对,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 看着眼前这双眼,画意浑身紧绷,目光却总离不开。 “是属下没保护好您。” “我这么厉害,谁能伤到我?” 烈九卿笑着坐在她对面,手伸开又合拢,感受到这前所未有的轻松感,她瞳孔幽深。 “我是因祸得福了。”biqubao.com 画意微怔,烈九卿撑着下巴,轻声笑笑。 “我本身虽然内力很高,但一大部分都是机缘巧合之下外人所赠,为我所用十分吃力,并没能真正的融合成为我自己的力量。不过这次意外的力竭导致丹田枯竭,经脉虽然受创,但也因此扩展,运行内力远比之前轻松。” “小姐确实幸运。” 画意为烈九卿由衷的感觉开心,“从前,属下也丹田枯竭过,若不是大哥及时赶来,属下重则丧命,轻则经脉受损,恐怕就不会在这里跟着您了。” 烈九卿唇角的笑有些温柔,目光却暗淡,“嗯,一般情况下,哪里会这么幸运……” 因为温容来了,她不但没有面对危机,还枯木逢春,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机缘。 他也一定是牺牲了什么。 烈九卿眼眶发热,下意识按住手上的墨镯,她微微向后一靠,藏着情绪的视线落在了窗外。 “不说这些了,昨天发生什么了?” “昨日小幺公子派人来了几次,属下也因此发现您不在了。” 画意蹙眉,“不过,属下派人去调查时却发现,消息被人切断,无法追踪到您的线索。” 她眼角下垂,紧握的手里出了冷汗,“您没遇见危险,真的太好了。” 她想想就后怕,脸色难看,烈九卿看见,笑笑,拍了拍她的手背。 “以后我会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,好吗?” 画意看着她细白的手指,点点头,“好。” 她虽说看上去爱你冰冷冷,不过她乖起来,烈九卿觉得特别可爱。 烈九卿突然对着画意笑起来,她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红,立刻站了起来,“小姐,您稍等,属下给您传膳,您先洗漱。” 托温容的福,洗漱倒是不用了,她浑身处处都很干净,还很香,一身花香。 这边,烈九卿刚刚吃过了,小幺公子就派人上门,送来了一张请帖,是城主府的,上头龙飞凤舞写着容七和画画,应当是沈浪的手笔。 烈九卿想到温容化身成了城主府的侍卫,摸着全是牙印的脖子,眼底暴露了坏心思,“坏猫儿,看我怎么抓住你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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