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九卿的声音带上情动时,软的不像话。 她也不知道,她这么叫一个人的名字时,有多要命。 欢色几乎是下意识就挣断了绳子。 他抱住烈九卿的瞬间,大脑一阵阵的发白。 她在耳边笑的欢,还搂着他的脖子嘲笑他,“我就知道你是阿欢,我才不会认错人,只有你以为能瞒住我。” 欢色手臂僵住,迟迟没落下。 “为什么逃了?嗯?” 烈九卿见他不看自己,捧着他的脸往自己这里挪,“你那天都做了很不好的事,怎的就逃了?” 欢色不说话,烈九卿就笑,笑进了他的怀里,将他按在了椅子里。 她跨上去,眉眼生色,“这几日不见你,我想了很多,总觉得我对你太好了。” 她勾搭着他的下巴,指腹轻轻的拨动,“阿欢,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了,你才敢逃走?” 得不到回答,她凑近他耳旁,一字一句重复道:“我允许了吗?” 欢色惯常喜欢沉默,烈九卿却觉得他这般禁欲姿态格外诱人,好似天上的仙人落在了妖精手里,心上却是不动爱欲。 殊不知,越是如此这般,就越是让人想要撕碎这衣裳。 烈九卿心里头有很多冲动却只是抱着他,“你都不知道,我这几天难受死了,我好笨,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。” 欢色喉咙刚刚滚动又骤然停下。 烈九卿碰了很危险的地方。 一下,也就一下,欢色红了眼。 他努力藏着,敏感的身子却总不如他意。 他微微咬唇,想避开她,一仰头,烈九卿更方便了。 她咬住,很重。 “你太坏了,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逃跑了。” 欢色一顿,她咬个正着。 烈九卿没想到他会突然停下,牙齿咬在脖子正中间,很深,都出血了。 她舌尖下意识卷过。 欢色手臂一紧,闭上了眼。 他乱了呼吸,烈九卿一点点往上亲。 从喉结、脖子,一直到了下巴。 她离欢色的唇很近却没碰,“你说,你是不是想我了才会回来?” 烈九卿用了很多的耐心去诱哄他。 她想听一句想念。 欢色收紧了双臂,没吭声。 烈九卿遇见他就会撒娇,会缠人。 她在他腿上晃荡,脑袋埋在他的脖子里,委委屈屈的说:“阿欢,你快说想我了,说一句。” 欢色双臂搂的更紧,他额头出了很多冷汗。 “主人……” 烈九卿仰头,娇俏的脸上,桃花眼里盛满了星子,“是想我了吗?” 他没看烈九卿,避开她在脖子上的气息,哑声说:“奴的腿有些酸。” 听见他说话,烈九卿笑开了,“腿酸也要受着。” 烈九卿故意晃荡了好多次,欢色额上的薄汗更多。 看出他在忍耐什么,烈九卿捧住了他的脸,逼近了他,“说你想我。” 欢色挣脱不开,就不挣扎了。 沉默了好久,他还是没开口。 一句想念,怎么就这么难? 他越是不说,烈九卿就越是挠心挠肺想他说。 “阿欢乖。” 烈九卿用了所有耐心在哄他,“你说一句想我,我什么都给你,好不好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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