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越下越大,脆弱的树干被压断,明月楼的院子里很快就积水了。 院中,画意发现了一股强大的危险气息,立刻跳上了屋顶。 她目光放在远处,面色冰冷,许久都没发现异常。 弦月悄悄出来,左右探着脑袋,没发现画意在,不禁松了一口气。 “操!死女人终于消停了,累死我了……” 画意不知道发了什么疯,追着他打架。 他虽说不是好人,对女人还是很温柔的。 她是厉害,但仍旧是女人,他真下不去死手。 白日里,她突然挑衅,他也没出全力。 中途被发现,画意气势可怕,差点为把他的脑袋给斩断。 如今弦月只要想到她那股杀人劲头就头皮发麻。 弦月也没出息,被追急了,躲进了蓝桉的屋子里,直到烈九卿回来了才出来。 不过画意一出来,他就又躲了起来。 现在都快天亮了,想来她也睡了,弦月才出来喘口气。 “嘭!” 弦月懒腰伸了一半,脚下的地板被一把剑刺穿了。 他腿间一阵凉嗖嗖,立刻捂着后退到了墙角,“你他娘有完没完!” 他再好的脾气,这一次两次的也生气了! 画意从天而降,落在护栏上,将剑吸入手中,直指他的脖子,“打一架。” “老子说了,不跟女人打!” 画意不由分说直接上了,“必须打!” 弦月就没见过这么争斗的女人,抓狂了,“老子要是弄疼了你,你就受着吧!” “呵……”画意不屑的冷笑,“你有那本事?” 她竟然嘲讽他! 弦月整个人都不好了。 他还不信了,他收拾不了一个女人。 现在不教教她规矩,这以后不得睬他头上耀武扬威啊! 弦月拔剑,不退反进。 “镪!” 两把宝剑在空中碰撞,火花四溅。 影三八默默看着这一幕,将自己藏的深深的。 画意的身手,就和她掌控的刑罚一样。 不在杀人,而在于折磨人。 她如果真来真的,弦月这么正直的出手,恐怕也折在她手里,更别说他有心留情,根本就是自找死路。 太可怜了。 弦月可怜,他才能好好活着,就让他可怜吧。 影三八正窃喜,目光猛的一沉,手中暗器立刻出手,射向几步远的暗处。 他身影一闪,落在尸体旁细细查看,当揭开这人的面具时,他瞳孔骤然一深。 无脸人。 传说中那个人的人。 他难道是盯上了烈九卿? 遭了! 千岁爷说过,那个人是必须防着的。 影三八立刻写下一行字,掏出了小鸟,给它塞好。 “快,一定要快!” 影三八没在懒洋洋的藏在黑暗里,而是对着空中吹了一道绵长奇特的鸟叫声。biqubao.com 画意听见,脸色一变,立刻看向影三八的位置。 弦月趁机而上,将画意按在了地上,单手按住了她的手腕,吊儿郎当的坐在她的身上。 “你能耐啊?继续能耐啊?不还是被我治住了!” 弦歌听见声响,一出来就看见弦月十分不雅的坐在画意身上,面色铁青。 “弦月!” “啊?操……痛……” 弦歌很少发怒,弦月听见立刻一哆嗦,失神的瞬间,画意的绝命膝盖撞上去。 他浑身一抖,摔在了地上,疼的牙齿都在打颤,“你、你他娘的耍赖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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